地日月可鉴……”

莫颜正读得情绪昂，脑里合爹爹严谨的模样，越发觉得心中豪迈，她正要发挥自己的演讲平，被吕氏毫不留情地掐断，“这段掐了，继续。”

莫颜一脸黑线，这段掐了？她急忙向后看，有两张信纸地爹爹都在表达他为皇上尽忠，担忧南边患的灾民云云，辞藻越来越华丽，像一篇骈文。

“没了？”

吕氏皱皱眉，心知自家老爷肯定要说用不着的，可没成想这么凑字数，对皇上的忠心和她说有什么用？还不是担忧皇上派人查书信，时刻准备着拍。

“还有呢。”

刚才那才两页半，后面还有好几页呢，莫颜欣了一些，继续念，“家人一切可好？家中盖了新房，爹娘应该留着为夫曾经求学之时所用书籍，那会家中贫穷，笔墨纸砚都是镇上铺的好心人所赠……”

接下来，是一段陈芝麻烂谷的往事，当年莫中臣经常去铺帮人代写书信，铺的掌柜见他没有银，便把品相不太好的笔墨纸砚相送，墨都是小块的，这样研磨容易，他还记得那人的恩情，可惜，之前给家人写书信，那铺的掌柜已经归乡了。

“这段过，继续。”

吕氏额角，早知会是这样，这段往事，自家老爷至少能念叨了二十次，只多不少，吕氏都可以背下来，实在不想继续听下去。

“夫人，为夫严于律己，并未饮酒，请夫人放心，边跟着墨青伺候，定会守如玉，等待夫人归来。”

莫颜红了脸，爹爹书信前后转太大，这都什么七八糟的啊！果然，吕氏脸一下就红了，她嗔，“你爹就是开个玩笑，胡说八的！”

御史府上没有小妾姨娘，通房都没有，曾经有同僚笑话莫中臣妻严，非送上门几个滴滴的女小妾，吕氏没说什么，莫中臣自己主动代，转手就把几个女卖给另个同僚，得的银给吕氏买了一支金钗，说起来，夫妻十多年，这是吕氏唯一一次收到像样的礼。

“娘，不然还是您念，我听着吧。”

莫颜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怕不照常理牌的爹爹再说些大胆的话，毕竟她是未阁的姑娘家，有些不妥。

吕氏闻言，觉得有理，若是看到莫中臣胡说八，她就带过去。可下面的书信内容，差气她个倒仰。

一共有十页左右的信纸，上面是账册，被莫中臣摘抄，御史府上的开销，包括采买厕纸所用的银两，都清晰地记录在上，日期时间让人一目了然。

“娘，莫不是爹爹惹您生气了？”

莫颜见吕氏面不好，赶忙端茶送，心里琢磨，爹爹是不是说什么了，把娘亲脸气到变化不停。

“喏，你看看，这就是你爹的家书！”

吕氏已经决定，回京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自家老爷，奉违，让他多写家书，不是说用不着的就是抄账册，从到尾只有那么几句话能看，其余都在凑字数，亏她见到这家书的厚度还很满意来的！

“咦，娘，这里夹着一张纸呢，看着不像爹爹的字。”

莫颜手一抖，从中间掉下一张宣纸，吕氏捡起来，定睛一看，更是哭笑不得，上面是墨青的字，她认识，记录了莫中臣每日喝酒的时间和酒量。

莫颜不晓得娘为何生气，脑袋前伸，看到上面清晰的记录，立刻捂嘴偷笑，刚才心中爹爹还在信誓旦旦地保证没有喝酒，谁知被墨青藏着的字条卖了，难怪娘亲的脸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