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大鲤鱼凑到那个小屋边，不住地游动着，不时把胡须扬起来，似乎以如此一方式对撒撒打着招呼。他和那大鲤鱼之间似乎已经认识了。每次走那个小小的石屋，坐了一会儿，他便会看到一条大鲤鱼从远游过来，自在地在那儿吐着，似乎想对撒撒说什么话。

不知为什么，见了刘氏，撒撒的心竟然动了一下，想过去，凑在其边，帮她一起打扫那个破败的厂。不过，此时，在他后，不知有多少双睛看着，不大敢上前，却又不知怕着什么。这时，她低低地把腰弯下去了，使穿在其上的红的里来了，不住地散布着丽的一样的味。闻了闻这味，撒撒不禁醉倒了，却又不敢表现来，怕人们说他不是好人。

因此，坐在那儿，撒撒可以大胆地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睡下，而后，骂娘也好，唱歌也罢，甚至可以和那条大鱼一支舞。

撒撒看到了刘氏迷离的光，在那光中，似乎还烧着一团火，不过，这火是那么温，那么丽。在那火光中，他看到了三月的天里刚刚从东山上升来的太的笑脸了，也看到桃不住地在风中飞舞的样了，更看到了少女怀时醉人的样了。他想走开了，却又舍不得，呆在那儿吧，又不是个事。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刘氏呆在大那个破败的罐厂边，正在打扫卫生，把那些断瓦颓墙一块一块地搬到一起，逐渐堆成一堵小墙了。她坐在小墙边，不住地想着什么，见撒撒来了，便又什么也不想了，站起来，默默地搬起砖块来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石屋，里面相当净，简直一尘不染，似乎还散布着一淡淡的香味。坐在那个石屋里，别的人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只有小河对岸可以看到。不过，此时，在小河对岸，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缕烟雾不知从什么地方不断地升起来，又随风不知逝于什么地方了。

不过，不知为什么，刘氏走过来了，悄悄地坐在撒撒的边，却又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刘氏成熟的女人味不断地飘来了，散布着淡淡的香味，比香可香多了，闻之，不禁使撒撒几乎醉倒了。他坐在那儿，面对着刘氏的微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小河那边，烟雾中，人变得如此之小，小得竟然像一只小小的蚂蚁了。小河对岸虽然有人，虽然可以看这个小小的石屋，不过，绝对看不到坐在一条大鲤鱼边不住地想着心事的撒撒。在他们看来，坐在那个小小的石屋里的东西不过是一片小小的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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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担心的是伯会不会把此事告诉给苞婶，苞婶会不会对莲儿说什么自己不好，从而使莲儿对自己失望，不要自己了。他不知。他坐在冷冷的板凳上，听着一片风不住地从屋上刮过，带走了一片青瓦，留下一片凄凉在自己的耳边。

他沿着小小的山村土路不住地走着了，在一片风的抚摸下，在一片云的情的注视中，孤独地走着自己的路。

龙娃伯把撒撒放了。撒撒本来想还击，不能就这样算了，以后还怎么在石村混嘛，却又不便什么，为了莲儿，只好打落牙和血吞了。他离开了龙娃伯屋门前，走了自己那个破败的屋，坐在冷冷的板凳上，听着外面人们不住地对自己的嘲笑。

他不想坐那儿了，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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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小河边，便坐在一株柳树下了，沐浴着淡淡的风，看波纹不住地在河面上扩散，渐行渐远，不知逝于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