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面前逡巡了一番，摇笑笑。

“你要哪个”然后，她转问惊愕中的伊人：“你可以在他们之中选一个。活下来。这两个傻瓜，大概都能给你想要的安逸和忠贞。选一个，留下来。回去后，可没有这样的好男人了。你大概也舍不得吧。”

伊人微微一哂。

独孤息倒是说了一句实话。

这样的两个超级王老五，如果在自己的时代，貌似真的找不到。

只是

“伊人，其实你回去后，也会死。”独孤息走至她的边，在她耳边低声说：“这躯，已经支撑不了你了。回去后，你也没有心脏手术的能力。”

伊人怔了怔，扭过看她。

独孤息的神情很淡，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的事情。

是啊，对她而言，除了她真正关心的，任何人或事都是无关痛的。她凌驾在尊严与生命之上。

“我两个都不要。我要回去。”伊人看了她许久，突然笑了，“其实，也没有舍不舍得的，你已经陪着我一直走到了最后。那就好了。更何况，前世也好，今生也罢，无非是人的际遇而已。阿雪”她笑着笑着，目光一转到贺兰雪的上，泪突然了下来，“阿雪，可是我好像真的舍不得你。”

贺兰雪无能为力地看着她，便好像有什么重锤在击打着心脏，在血，在碎裂。

气血翻涌，他几乎要爆炸。

“舍不得就不要走啊。”独孤息转到炎寒的面前，背对着伊人，睛却盯着炎寒，不肯放过他的些微表情，“他反正是心甘情愿为你而死的，你不用良心不安。”

曾几何时，心甘情愿为息夫人而死的人，也如过江之鲫。

她已见惯不惯。

“除了这样，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伊人往后面退了几步，几乎要退到断层边，方停了下来。

这句话，与其说是为独孤息，更像是自言自语。

“是啊，你什么能力都没有，即便得到了幸福，又如何呢你守不住，只能为情势所，随波逐，那样的幸福，不若不要。权力与真情，终究没办法两全。”独孤息转看她：炎寒至始至终没有失望或者希望，他坦

然地让独孤息惊诧。

“也许我真的什么能力都没有，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是随波逐、人云我云。但至少，我一直在自己想的，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自己的选择，例如，现在”她最后看了一贺兰雪，泪又收住了，一与往日一般没心没肺但是异常明媚的笑来，“阿雪，再见，你要好好的。”

她往后倒去，虽然脸上有着些许恐慌，可是动作却奇地定。

向后，向后，一直向后，直到两脚踩空，径直往川里跌去。

然而，半空中，一团白的影倏然跃至她的边，一双厚实的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怀里。

耳边，是熟悉却气急败坏的声音。

“再见你个大鬼”

她尚在错愕中，似砸在一团果冻般的觉，整个人往下陷，瞬间失去了知觉。

独孤息与炎寒奔至断层边，下面依旧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独孤息站了一会，突然笑了，起先笑声很小。渐渐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有停不下来的觉。

“我怎么没想到呢，有意思。很有意思。”

大笑着说完这句话，她竟然就这样扬长而去，留下茫然不知所措的炎寒，怔怔地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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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