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擅权不坏事的皇后，也许是喜的，但绝对谈不上。

舍她而娶冷艳，天朝民众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她不像息夫人，影响力那么大。至始至终，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她只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

伊人低着，静静地听，没有多大悲喜，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有信，只是信信地走，在走过一个破落的巷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巷里有一些坍塌的车辕，那些废弃的木架上，挂着一件小而褴褛的衣服。

伊人看了那衣服半晌，然后走过去，将衣服握在手里。

握着，握着，突然握得很很，指甲似要潜里。

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惊慌失措起来，那么无助，就好像一个人被丢在旷野里，目之所及，全是烟视媚行、将她视而不见的游魂。

“这件衣服”她喃喃自语了一句，从巷里冲到大街上，随便拽着一个人衣角，焦急地问：“穿这件衣服的小女孩呢”

那人躲瘟疫一样躲开了。伊人这么多天没有洗澡，又藏风宿，上确实又脏又臭。

只是，在撞见伊人的睛时，那人本打算走来的脚又停住了。

那双睛，分明是一对宝石，写满最真实的担忧与期盼。

他低看了看伊人手中的衣服。

似乎是小女孩穿的衣衫，灰红的衫裙，看材质，在没有破旧之前倒是大人家的小姑娘穿的，只是现在已经太破太脏，而且，上面还有一团暗黑的污渍，像暗红的血迹。

“这个不知，你问问旁边的店家吧。”那人客客气气地摆摆手，随即一步一张望地走来了。

伊人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转了个圈。

到都是人。

她不认识的人。

她又拉了一个人，拿着衣服，问衣服的主人在何。

她拉住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有友善的，有凶狠的。

伊人被推得踉踉跄跄，也有人怜悯地扔给她半文钱，摇低声“可怜，那么年轻就疯了。”

伊人只是不闻，外面的声音开始模糊，她只是不停地不停地，抓住人，一刻不住地询问着。

终于有人认了这件衣衫，是在巷旁边卖胭脂的一个大婶，看了那衣服一，然后摇：“我见过那小姑娘，可怜啊。”

“怎么了”伊人像抓住最后一稻草一般，地抓住她的手。

“前段时间从院里跑来的，小姑娘年纪小小，才不过三岁，就凶悍得很，几个人都围堵不住，后来，那些人还是把小姑娘给绑住了，衣服也是在那时候挣脱的。”

“她现在在哪里”伊人急切地问。

“死了。”大婶耸耸肩：“我给那家院提供胭脂，有一天不小心听说，小姑娘脾气倔得很，成天哭闹，不肯吃饭，后来饿病了，老鸨觉得晦气，随便找了个山沟沟，丢了，估计是死了。这么小的孩，哪里会自己讨生活”

伊人呆若木。

大婶叹息了一声，也走开去。

伊人站了很久，来到这个世上后，她第一次有这样烈的不真实。

所有的一切，都不像是真的。

人川息，路过的人嫌恶地挤着她。

伊人全乏力，好像从生伊始，就没有这么累过。

她被撞到了一边，然后顺着墙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