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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得发愣，贺兰雪有呆滞地看着虽然死却依旧坐得笔直的贺兰淳，细长的睛里有了雾气，他轻叹：“你何必如此，我已经不打算取你命了。”

无论之后，他们有了什么纠葛，可是那么多年的兄弟，又岂是说反目就反目的？

容秀则呆若木地看着面前的一切，看着鲜红的血，从她着恨着这许多年的男人里泊泊。

她的睛迅速被泪弥漫，全发，一直握在手里的长剑，也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是你杀了他”容秀在长久的沉默后，突然歇斯底里起来，她转过，疯一样扑向贺兰雪，长长的指甲很快在贺兰雪俊的脸上，留下血淋淋的划痕。

贺兰雪没有躲开，只是沉默着，任由她发。

一直被易剑护在后的伊人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可是见到贺兰雪的神，她又停下了脚步。

贺兰雪的睛里，盛满哀恸。

容秀不知疲倦地抓着他，推着他，咬着他，中，亦是不停地控诉着，“是你杀了他，他是你大哥，你什么都比他好，你什么都过他，所有人都喜你，不喜他他争，他之所以争，是不想重蹈他母亲的旧辙你仁义德，你聪明绝，你无所不能，你怎么不想想别人的受，你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人了不起，啊，贺兰雪，你这个刽手，刽手”

容秀的指控显然是毫无理的，可是，她的情绪又是那么真实激愤，以至于别人无法去挑剔她的言辞。

贺兰雪一直不言不动，直到她累了，倦了，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他才弯腰抱起容秀，望向易剑，“将容后送到云山寺静养吧。”

易剑听命，从贺兰雪手中接过容秀，敛退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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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上前走了一步，抬看了贺兰雪半晌，又伸手拭去他脸上留下的血污。

“伊人。”贺兰雪握住她拂在自己脸上的手，轻唤：“伊人……”

他不知自己想表达什么，只是叫着这个名字，让他觉得安心，从这纷纷扰扰中，偷来的安心。

伊人一声不吭地抱住了他。

“不要难过。”她喃喃自语，不知是说给贺兰雪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只要你想要的，只要我能给的，我统统都给你，你不要难过，好不好，我会一直一直站在你这边。”

即便你转，发现后已空无一人，只要边有我，就什么都不用怕。

带兵追上来的裴若尘在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看见了地上已经死去的贺兰淳，看见了相拥着的伊人与贺兰雪，看见了哭得肝寸断的贺兰悠。

他没有上前，而是站立了一会，然后转：“回去吧。”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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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柳溪带着冰国的礼，从冰国凯旋而回。

刚到城门，他便被人制地赶下，带到了祭天的天坛前。

天坛上，一个穿着白丧服，丽绝的女抱着一个小婴儿，站在百官之前，而她边，则立着穿蟒服，金冠的裴若尘裴若尘还是如柳记忆中一样清俊年轻，只是神沉静，倒是老了许多的样，不是人老，而是心老。

士兵们押着柳溪，让他站在百官中间，柳溪环视了一圈众人，发现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奇怪：困惑有之愤懑有之漠不关心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