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他，话到边，一时又不知说什么。

他只是一个下人，似乎不何时涉王爷的私事吧，何况，还是私－情。

伊人则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只是站在那里，闻言盈盈地看了他一下。

只一。

她的目光随即转开。

似懂非懂的一。

贺兰雪却极其坦然，他微微一笑，走过去，捋起伊人垂在肩膀上的发丝，轻声：“我要先离开一会，去一趟宰相府。”

“哦。”伊人看左看右，就是不看他，漠不关心的样。

“我必须见一见容秀。”贺兰雪继续：“可是，我见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因为放不下或者其它什么。而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向她求证，那很重要。”

“我没有想什么。”伊人的视线终于停到了贺兰雪上，她轻声：“你决定的事情，不用对我说的。”

贺兰雪听着，却不觉兴。

——难她就一也不在意吗？

“反正我信你。”伊人又很自然地加了一句。

贺兰雪怔了怔，随即莞尔一笑。

“那你等我，我晚上就回。”他用指尖弹了弹她的鼻，莫名地兴采烈起来。

伊人转过去，重新看向那漫漫长街。

而裴

若尘的轿，已经杳不可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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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驸府，今日的丞相府。

刚刚，却已萧条了。

贺兰雪闪过墙角，避过又一群巡逻的死士，熟门熟路地潜到了后园。

——这座宅敕造之时，他也参与了监督，因此熟悉里面的格局。

想贺兰悠与裴若尘新婚那一会，整座园披红绿，灯火璀璨，一池龙蛇舞。

却不料事隔不过半年，却已落败若此：满地碎叶，散于池面，无人打理，兀自腐烂着，风来，掀起一阵腥臭。

贺兰雪暗自叹了一会，然后悄声向贺兰悠最喜的阁楼闪去。

之所以确定她在那里，只因为，除了贺兰悠外，容秀也是喜那个地方。

那是一个木搭建的楼，四面临窗，站在阁楼之上，清风朗月，整个园的风景尽收底。

抚一盏瑶琴，看一池，那曾是容秀最喜的事。

她一向雅静。

忆起心底那已然模糊的靓影，贺兰雪也说不上是什么觉，或喜或涩，然而那些觉，都有久远的意味，像从亘古之远，飘来的、听不清的呢喃。

果然，贺兰雪几纵几落后，终于停到了阁楼前一株大树上，透过稀疏的树桠，他毫无意外地看到了里面的两个人影。

雕木窗是敞开的，离窗近一些的女穿着鹅黄的衫裙，外面则披着一件淡紫的披风，云鬓耸，正是贺兰悠。

而站在她对面的女，只看到一尾衣袂，衣极其素淡，发也未梳髻，只是闲闲地散落在削瘦的肩膀上，贺兰雪看不清她的面容，然而，只是看一个侧影，甚至只是看投在窗纸上的一个影，他也能知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