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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喝。”贺兰雪近

乎贪婪地将手中的粥尽数喝完，然后放下来，淡淡：“忘忧草的味，永远是世上最香甜的。”

闻言，容秀如遭雷击，目瞪呆地立于原地。

贺兰雪静静抬眸，极平和地看着她，“我明白，亦懂。我也说过，无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你……”容秀的嘴剧烈颤抖着，脸刹那变得青白，“既然你知，为什么不揭穿我？为什么不骂我，不问我，为什么还是要这样一副自以为伟大的样，说什么明白我懂得我！”

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抬起手，将桌面上的罐碗筷全推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一地碎屑。

有稀粥溅到了贺兰雪的上，开，了布衣青衫，他没有闪开，仍如泥塑木雕般，安静地坐在原。

看着她。

“阿雪，”容秀终于平复了神情，有一让贺兰雪陌生的语气，重新开：“忘忧草不会伤及命，只会消除从前的记忆，你以后便能安安心心地，听命于陛下，陛下最优秀的臣。阿雪，从此以后，我们都解脱了。”

贺兰雪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

她的声音那么动听，却又那么冷漠，那么陌生。

仿佛面前的这个女，他从未认识过。

红颜如，曾占据着他心底最隐秘最柔的梦寐，如今，在茅屋或明或暗的光影中，得对面不识。

“你为什么不说话？！”贺兰雪的沉静与不语让容秀倍觉难堪，在这荒渺无烟的地方，坐在她对面的绝男，正以一她看不见的姿态，远离着。

她忽然觉得孤独，遍生寒。

也许那寒冷，比忘忧草带给贺兰雪的药效，更加烈。

固然，贺兰雪的全，同样冰冷，只是他已不觉。

“其实我很想问你，为什么？”等了许久，贺兰雪站了起来，扫了一地上的狼藉，淡淡：“可我不能问，我已知答案，却无法接受，你在我面前亲说来。”

“阿雪……”容秀一怔，泪便涌了来，她下意识地向前踏了一步。

贺兰雪则伸手，阻止她继续走向他，他也随之后退了一步，不知为何，他的脚步有踉跄了，脚踩到一块破碎的瓷片上，扎薄薄的鞋底，很快渗血来，血又与粥混在了一起，粘稠、肮脏，摆不脱离不开。

然而他们都没有看见。

贺兰雪甚至没有察觉到痛。

他冷得吓人，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如果还有呼，呼业已结冰。

没有痛觉，什么觉都没有。

“小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再我了？”他终于，一字一句地，将这个问题，诉诸于。

一个在中盘桓太久，灼烧太久，每每被他的怯懦与自欺压抑太久的问题。

她已经不他了。

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场事，在杨柳树边，在她将发丝散在贺兰淳的肩上之时。

他的声音清越如滴夜石，在无边无际的夜的荒原里蔓延开去，清冷虚无，是一闪而过的风。

几乎，不是自己的声音。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却无法肯定，那是自己的声音。

容秀的手撑到了桌沿上，她快站立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