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尘得到通知，赶回丞相府时，只看到了躺在伊人床上呼呼大睡的夏玉。

“……”

然后，夏玉喝醉了。

“你之前说过，我可以回家对吗？”伊人问。

本来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既不曾带着秘密，又无来历，全无利用价值，更无升值空间，反而带着一数不清的麻烦，这样的人，又有谁会收留？

事实是，除却了裴若尘，她已无可去。

二来，他似乎也在刻意与她会面。因为每见一次面，他都会更记挂她一分。

伊琳在里自难保，又怎会要这个一无用的妹妹？

见到裴若尘，伊人并没有吃惊，而是扭看了他一，发自内心地微微一笑，“你来了。”

“也是……哎，不说了，当心屋里的人听见。”

另一个说：“听说驸伤疾未除，自大婚以来，还没有与公主同过房。更何况，即便是驸觐见公主，也需要先禀报嬷嬷，得到嬷嬷首肯备案，方能同寝－。你说，公主哪里能这么容易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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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尘发现自己已经久没见到她醒着的样了。

也一定很冷。

声音愈低，接着又是一阵轻笑，脚步声渐远，很快，便没了声息。

“谁知呢……”

所以，这个距离，是他们两人最合适的距离。

伊人。

无论如何，她对于伊府的那个大宅，还是有情的。更何况，自己好歹也是伊家人。

所以，才漫不经心地给了她三个选择，只是想告诉她：其实她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并非无家可归。

“我爹还说了，一日是酒友，终生是酒友。人，最重要的是义。”夏玉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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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尘神平静，似没有听到这墙角的。

伊人更是恍若未闻，坐在床沿上，轻轻地

裴若尘犹豫了很久，终于坦诚：“其实，在王爷事之后，伊老爷怕自己被连累，已经对外宣称，与你断绝关系－——对不起，我以为你会选择留下来，所以……”

伊人只能将酒杯接过来。

“哎，你说驸爷和这个丫，不会真的像传言的那样……”

在外面过不下去了，回娘家啃老，不算过分吧。

“……”

……

就像她当初在小屋里，没有炭没有棉被的时候一样。

他们喝了很多，把夏玉带来的陈年酒全喝了一个光。

两人沉默之际，窗前刚好走过了两个端着茶盘的丫鬟，一个说：“相爷又问起了公主的，看来，相爷急着抱孙呢。”

她一直等着他来，告诉他一声，然后，她就回伊府了。

……

贺兰雪是树，树在哪里都能扎。

“喝吧！不然就是

甚至，不是女。

“你想回伊府？”裴若尘反问。

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爹，看不起镇南王府！”夏玉开始扣帽了。

……

“屋里的人？哦，驸带回来的那位逍遥王妃啊，听说没亲没故的，就是驸看着可怜，才带回来的。为了这事，公主老大不兴了。”

“我不担心他。”伊人说。

可是，事实呢？

一来，是自己太忙。

伊人则坐在窗边，支着下，看着窗外。

伊人听着，想着，明白着，可是神如常，没有丝毫人情淡薄的慨与凄惶。

“我们驸爷就是心，其实公主不用不兴，那丫，给我们公主提鞋都不。”

“你担心他？”

先说话的那丫脆生一笑：“不过驸清雅非常，也不知他当爹爹时，会是什么模样。”

个人，被放在那个孤孤零零的地方，一定很闷。

“嗯。”

记挂别的女人，对公主来说，并不公平。

她不希望得罪那么多人，也不想看到小正太脸上的失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