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晨先生也是始终不知其所作所为了？”他居临下，仔细看着我一阵，又这样问。

我没有想到他会重提这么久远的事，难已经把那诗与小卜联系起来了？

“这是自然。我若是知他要如此反叛大事，岂能还容他在此地继续当差？自然会将他抓回中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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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捻须笑笑，说：“要搞清此中关联，却也不是那么难吧，并非一定龙图阁大学士再世。下官不过是后来听得副使之名后，便觉得与那‘不死鸟’之音颇相似，此前他又常游走于此地江湖，便有几分怀疑。当然，此事无法抓他审问。但这一回，他相帮此地反叛，下官便基本断定此人极可能就是题反诗之人。他被困于紫禁城角楼，向我等举手示意甘愿受缚。等他押解到我面前时，本府便突然问他：‘阁下可是九天不死鸟？’他虽未明确承认，但从他神态看，其实已经等于承认了。”

...

他的话也证实了我的猜想，卜思潇是主动放弃了抵抗，不想再杀人，也没有选择逃走，而是毅然决然地负起所有责任，从容就缚，这需要何等的勇气、牺牲神和担当啊。

“这个自然记得。但是一直不知大人何以对一首很平常的诗那般兴趣，一直未敢冒昧动问。”我现在已逐步受他那越来越大的压力，又在被动抵抗的地位。

“晨先生还记得否，你我初次在观华园酒楼见面，下官曾给你指过墙上一首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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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些话，我真的到一阵刺心的难受。不过，为了完成使命，为了那个该死的商业利益，我也只能这样说。

“现在可以告知先生了，那是一首藏反诗，有个绰号叫‘九天不死鸟’的人，竟敢觊觎皇位，反叛之心昭然若揭。”

“大人，本使节来此，最主要就是来澄清一件事：那个卜思潇的所作所为，全是他一个人的主意，和我内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更绝非我内指使。我先说说他的来历：此人一直行走于江湖，在我和贵都是如此，行事类似大宋时的南侠展昭。近些时，自从他来过祖，便迷上此，甚至视为家乡，常年在此。因我朝愿意长驻贵的官员难寻，晨某独木难支，理不过众多事务，我朝便仿效包龙图当年招安展昭之举（这是小说《三侠五义》中的故事，依稀记得似乎在此地书摊上见过，便信手拿来我范例），将他招安，协助晨某在此地略些内客商事务。晨某回内休假之时，还让他在此暂代理些本人业务。但我等何曾能想到，他竟是野未驯，勾结此地反叛，如此大逆不之事，确实失算、失察。至于那史鼎大人被害之事，也是他陪送史侯去我京城的路上，寻机将他杀害。此事我等也是刚知不久。至于原因，更是无法得知。”

然而，我却只能和他划清界限，再说些抵毁他的话：“晨某代表敝，衷心谢大人神机妙算，识得此人真面目！若是他有机会返回我，必然也要制造反叛事件，掀起一番血雨腥风，后果不堪设想啊！”

“幸得皇恩福佑齐天，让下官得以查明，此人，就是你中卜副使卜思潇。”

这个力，可真是有一查到底的狠劲，两年的时间，他竟然一直将在我看来本是无案的东西最终搞得落石，让人不得不佩服。

“那大人可查这个——这个什么九天死不了的鸟是何许人也？”

我故作极为震惊状：“大人是如何仅据一个绰号就查他的呢？便是晨某，与他相多时，都不知他还写诗。莫非大人竟是包龙图再世，推算来的？”

他能预先探到政变的风声，通知这里的皇上，当然决不是靠运气。

是把一切都推到卜思潇上去，反正这是个无法对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