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对相信，如果把我的所作所为和他落得的结果发到网上，百分之九十五的网友得为我赞，会认为此事大快人心。

任欣略一思索，说：“证明我的判断是不是错了，只要看他的下半大约一个月内能不能恢复知觉，要是还不能，我看终痪就不可避免了。目前，可以这样告诉他，你的下半暂时功能丧失。”

他没有表示异议，默认了我说的话，没有推辞这个不怎么讨喜的差事。他先是跟任欣说：“大夫，我代表公司，向你表示最真诚的谢，晚上辛苦来这里，我会汇报给公司钱总的。”

我心想，在系统里就真有四十八小时，不过当然不能在那边开医院。我又问了他那个一直想问的事：“对了，上回你怎么把卡还回来了？多来几次不是能更好地研究么？”

好吧，事情既然已经如此，还是一切顺其自然吧。

...

这时，一辆租车驶到楼前，潘学招了下手，它就在我们跟前停下，看来是潘学叫的车。司机下来把后面车门打开，潘学一面把郑福柏往车里放，一面跟我说：“郑局长不想去医院，要回家，我过去送一下。老晨，你也忙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那，大夫，我们到底该怎么跟他说呢？我看，这毕竟还不像癌症这样的绝症，还是应该告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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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欣轻轻摇摇：“这情况，我看不会起任何作用，不过，能安安病人吧，如果我的判断是错的，那倒还可以加快恢复速度。不过——”他没有说下去，我想，他是对自己的判断有相当的自信。

任欣说：“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医生的职责，更何况晨老师也帮过我。这个事，我还会关注下去的。”

“那，我先告诉下五号刚才的情况，再跟那个局长谈。老晨，就由你送送任大夫吧。”

他回答说：“其实，我也真想到你这块儿多来几次，可惜时间太了。再说，毕竟这和当前的疾病形势离得有远，个人的兴趣还得服从工作需要啊。”

我附和说：“可不是，现在的人，得的病越来越多，越来越怪，医学一尺，病一丈。我看，你们医生是一门永远不会失业的职业啊。”

“既然这样，那需要送他去医院么？比如针灸、电疗什么的，刺激刺激腰神经，能起作用吧？”我问。

在下楼的途中，我们随便谈了些分别这一段的情况。我有些慨地说：“没想到还真有用得着你的时候。那回你来，说要谈些这虚拟伤病的事，我还想呢，研究这个岂不是像屠龙之技，在现实世界本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么。”

他骑上电动车，我向他挥手再次表示谢意，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心中充满对他的尊敬之情。

刚才看着郑福柏像个木偶似地被潘学放在座位上，坐也坐不住，向一边倒过去，我心中有一说不清的觉。这个我极度厌恨的官员落到如此地步，我却并未到太兴，当然，也不觉内疚，虽然他的遭遇有我背后促成的因素，但这实在是他咎由自取。

他也说：“是啊，我们这一行，现在是只有忙不过来，完全不用担心没病人，‘产能过剩’。除了极个别的科室，医院里都是在超负荷工作。唉，一天要有四十八小时就好了。”

他平静地说：“我这个大个不是白长的，背的。反正，你知，也不用担心移动什么的。”

车开走了，我也慢慢向红楼的那里走过去，是的，这时确实到疲劳袭来，今天的事情真不少。不过，潘学居然还能贴地提示我早休息，倒是没想到。

“好吧。”潘学转过脸对我说：“老晨，你看咱俩谁去告诉他？”

我走回去，准备乘电梯上去，看潘学和郑福柏谈得怎样了。电梯终于下来了，门一开，却看见郑福柏的一只胳膊搭在潘学的肩上，潘学半背半扶着他，走了来。

潘学确实好像变了不少。这一回，他送郑福柏，我能看得，这里面没有一溜须官儿的意味，完全于工作职责，谁值班都会这么的。

他笑笑说：“医学是一门永无止境的学问，再怎么学，也是觉得不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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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去说吧，这样郑重些。毕竟你是带班的，可以代表公司。”我说。

把这么个大块背来，潘学还真是有把力气，一个人我和老五俩了，我俩还用的是车呢，虽然是棺材改造的，毕竟也算车。不过，我们当时是顾虑搬动会造成二次伤害，现在潘学可是没这个顾虑了。

我吃惊地说：“你一个人？怎么把他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