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说起来可是一没想到。本府的规矩，天一黑，家人便会四下里巡查，以防那些梁上君之类的小人。今天恰好晚生和这位阿蔷，酒饭吃得多了，来走走消，正好遇上查夜的，便跟上了，也是防他们事不利，偷懒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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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经过。本使确实得谢贵府没有报官。不知琏二现在何？”我表示很领情后，又这样问。

”

贾蓉说到这儿，竟自己忍不住笑了来，接着说：“其实，我这么说也就是虚张声势，万一上边真躲着贼人，说不定把他吓来，岂不是省得上去找了么？不过，当时也没听到啥动静。于是，我们就留下个人锁门，先到别地方去了。没走多远，留下的人就喊我们，说他听到有动静，好像哪里还真有人。可不是么，我们好像也听有人叫唤了一下。我们就沿着楼查看，到后边一瞧，果然有个什么东西在地上。火把一照，可不真是个人么，穿得倒像个人样。一问，说是你们里的什么官，谁信啊，明明是个梁上君么。

“回大人：婶傍晚时有事到我们东府——也就是外边说的宁国府，找家父谈些事情，一直在那边。不过她说了，如果大人到了，上她就会过来的。这会儿，差不多该到了。”

贾珍说：“晨大人客气了。那么，大人可看过了，那个人确实是贵中的人么？”

贾蓉肯定已从凤那边得到过暗示，知我在这件事上的倾向，所以一顾虑都没有，当下便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我也客地说：“哪里，是我要谢谢你们了。敝中的人惹了事，反倒要让你们费心不少，我赶来是应当的。不是府里厚意留情，把人直接送了官府，只怕我更不知要多跑多少，多费多少呢！贾珍大人、夫人，打扰了。”

果然，贾蓉的话音刚落，不远就有灯笼闪动，一伙人向这边走来，近了一看，正是凤、贾珍和妻尤氏，还有几个丫和小厮。

我一听完，心中已经把这事的脉络理得差不多了：这个郑福柏应该是来见凤的，凤也不知用了个什么招儿，居然把他给支到这楼上，演了与捉贾瑞差不多的戏码。然后凤派贾蓉、贾蔷来，那么一咋呼，这个郑福柏急了，想偷偷溜走，不过，底楼门锁上了，他只能从别走，不知怎么从楼上摔下来，反倒让人逮个正着。

“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他，就地一审，他到底承认了是埋伏在这里，想要等我婶娘回来时图谋不轨，已写下供词。我们本打算报官，由衙门置便了。倒是去请示婶娘时，她说既然这人是晨大人里的，还是请大人来看下吧，惊动了这边的官府，大人的脸面也不好看，还要费心去保人什么的。大人有恩于府里，没少帮忙，就给大人这个面吧，就这样，我们才特意去请大人，凭大人置吧。”

“不过，今天他们倒是认真的，巡查到这天香楼，还要上去查看一番。我就想，这里面曾经死过人的，哪个倒霉鬼会躲在这里，也不怕让鬼抓了？我就说：‘算了吧，这上面不会藏人的，再说，那上面放着些杂，就算有人，躲起来也不好找，不如这样吧，咱们把这门锁上，先到别，转一圈后再来，我去把朋友托我照看的一条大猎犬牵来，放到上边搜一搜，那才叫省事。’”

还隔着好远，凤就满面风地打招呼说：“晨大人已经到了，有失远迎。晚上还要劳动大人前来，真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