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事情正我的预期发展，便决定开始下一步，装作突然想起了一件急事，便起说：“光顾着喝茶了，有件大事几乎忘了，下午应天府的杨捕要过来，问我那个砍手犯的事，我答应回来后就跟他说的。我先回客栈应付下他，几句话的事就完了。程员外，你先在这儿慢慢喝会儿茶，我过一会儿就会回来，领你去你要去的地方，放心好了。”

喝了茶，我称赞说：“嗯，你这老货说得不错，这里的茶确实比外边那些茶馆里的茶要好得多。”接着，我就随问了问上回我来之后，从和谐国来的客人情况怎样，是不是还守规矩。

她诡秘地一笑，说：“我是顺便送下晨大人，其实老我也有事要看看，有我那几个女儿陪着客人，再稳妥不过了。老在那里时间长了，他也得烦呢。”

老鸨脸上又是堆满了笑，回答说：“还好，还好。晨大人来过后，从那边来的客人是少了不少，不过么，客人的档次可是提了不少，所以老的生意不但没有亏，还比之前略有些增长，姑娘们也不必像过去那样忙了，接一个客就等于过去接四个客啊。所以，大家都夸赞晨大人真是给办了件大好事，还有的姑娘把大人的牌位供起来，每天上香祝大人福禄双全，长命百岁呢。”

开院的人脑袋瓜都转得风快，我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这里面的情况，连连说：“晨大人，我懂我懂，谢大人提醒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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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睛直扑闪，显然是在使劲琢磨我们到底是为什么来的。当然，我那隐秘的算计她是无法猜到的，但顺着客人的意思办，却是她这一行的守则，只听她上说：“晨大人，程员外，我们这里的茶，那可是要什么有什么的，不是老自夸，你到外边的茶馆那可是喝不到的，找到这里，真是找对了地方啦。”接着，她就向下边吆喝起来：“来人呀，把咱们这楼里最好的茶拿来，给两位贵客上来！”

这么一想，我便慢悠悠地回了句：“好啊，难得你这份心意，我领情了。今天我们是从这里路过，只想喝杯茶。来，我给你介绍个客官，这位是我们和谐国的大富商，程员外，难得到这边来一回。你这里有上等的好茶吧？来，拿给我们品一品。”

我此前并没有跟姓程的说这里是院，所以他坐下后，一直睛东张西望，在拼命琢磨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跟老鸨说话也是嘴上简短地嗯啊地答应下，这会儿，他大概是通过观察和我与老鸨的对话，搞明白这里是啥地方了，他明显放松下来，态度也活跃——或者说轻浮起来。这会儿，与边那两个娼儿开始东拉西扯说起话来，举止也变得无所顾忌。那两个女也立显风本，嘴里说些挑逗的话，手上也加了动作，他更不那么老实坐着了，嘴和手协同动起来。

我心想，这老东西有经验，一定看这事情会怎么发展了，其实可能从一开始，她就这样算计了。于是我又说：“我们本来是来喝茶的，不过我临时有事，他要在这里再些别的，我也不了。不过，我可是早就跟你代过了，我们那边来的人，得守这里的规矩。我再提个醒，虽然他是个富商，不过他们钱可不一定那么大方痛快，你还是要只认钱不认人，要不赔了钱，你可别说是看我的面，我也是跟他初次见面。”

她有这猜测当然不足为奇，不过，倒是暗合了我今天的算计，如果这企图正好与我的谋划驶上了同一轨，倒不用我很大心思和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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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一会儿工夫，四个打扮得枝招展的女便款款上来，满屋里飘起了茶香。女们满脸堆笑，为我们斟茶，态度十分殷勤。我心中暗想，看她们这妖娆的样，不会是院里杂活的使丫，自然是正牌娼。

...

我走上二楼，也不理会老鸨端上的这碗**汤，懒得回答她，不过看程危倒是有些吃惊，大概没想到我在这里边居然还有威风的，面这么大。如果老鸨这么一通忽悠起到了这么个作用，那倒也不坏。

我看他的神情完全没什么怀疑，相反，还对我要离开一阵兴，便料定他会我设计的路走下去了，心里顿时轻松。

刚才虽然我说是顺路上来喝杯茶，但老鸨可不会放过这个笼络人的机会，而且她的想法，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可能她就认为我说的那个顺路不过是个幌，还是到这里来买的，不过碍于份故意那么说说而已。

这程序，看来正是他过去习以为常的，到了这里，也是轻车熟路。

我走下楼，故意对送我下楼的老鸨说：“你这么客气送我什么，把那位程员外陪好就行，我又不是不认路。”

她一定是想起了上回那个郑福柏的事，猜到这一回里面又有什么事，她睛也够毒的，看了我和这姓程的可本不是什么亲亲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