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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警察，对此类事见得多了，已见怪不怪了。就像急救室的医生，老看到死人，渐渐就会觉得死人很正常，不死人倒反常了。

钱智商没有回答。

不过，绝对认真的隋声还是很不服气，争辩：“怎么能说没有社会危害呢，至少会影响家吧。就算是嫖虚拟女，也是一丑恶行为吧？”

这可让钱智商也有招架不过来了，便解嘲似地说：“我是觉得小隋看《新闻联播》看得太多了，世界上的事，哪有那么容易理的，我想让他认识一下事的复杂，碰碰，成熟得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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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回答说：“当然那绝不是光彩事，也或许会影响家吧。不过我看也许偶不介意这个，或者能容忍，这起码不会害人家也得病，也不像小三对婚姻危害更大。”

听着隋声这茫然无主的问话，我不由得想，他这个人从总公司来到这里，总是随声附和老总钱智商的意见，像今天这样有自己的主见，还真是一回，显然在他看来事情是不言而喻的，但发展的程却与他想的大相径。他这样举止无措也很自然，或许这就是成长的烦恼吧。

钱智商笑笑说：“钟老，这可是有冤枉啊，我其实是满支持他的，没泼一冷。你也知他这个人，我要是一丁反对的意思，他也就不会那么追下去了。他能看得我是持支持态度的，所以才持到底。你看，我到现在还在支持他，他也没放弃。”

起码在这件事上，我看小隋从小养成的憎分明神要肯定。当然，我今天再要说什么不该开放大量游客来，那我也是事后诸葛亮，老搞秋后算账。但我还得说，对里面的不良东西和外面的不良东西互相影响，这事早该考虑到，要想措施应对，不能听之任之，认为反正解决不了，就什么招儿也不想了。”

播疾病、搅社会治安、破坏婚姻家等社会危害，我看我们公安门真的不了，这是个法律的盲区啊。”

听了这老儿的话，我开始还真不太服，这事儿明摆着嘛，连公安门都表明没法，咱一个公司能采取什么招儿呀。但再一想，了解这事儿后我也确实本没琢磨过反制措施，一古脑儿推给钱智商这些现象、问题，一建设意见也没有，钟老的批评对我也不算太冤。对钱智商呢，就更不冤了。

隋声则明显属于那从未见过死人的医生，把活人生病都看得极为严重。面对对方表示没法理的态度，他完全接受不了，连声说：“难就这样了？怎么能这样呢？”

隋声看来又得到了鼓舞。他神激动，甚至都没与甄总和钟老打声招呼，就迈着定而匆忙的步离开了。

到这时，我心想他会放弃了，但乎我的意料，放下电话，他又对钱智商说：“今天市公安局的人正在保安检查治安防范工作，带队的就是曾来这里抓捕过逃犯的警官，我去找找他们。我真不理解，逃犯逃到虚拟世界，我们都要把他抓捕归案，绳之以法，像嫖娼这样的事居然不了！这样下去，岂不是严重影响神文明建设？”

等他一走，钱智商就长了一气，说：“哎，真有像我当年那劲啊！”他又使劲晃了下脑袋，用手在发上梳了好几下，那气，听不是赞扬还是惋惜。

在这方面，钱智商还是个大度的人，听了钟老这番的批评，没生气，还笑笑说：“好吧，法律上不了这虚拟世界嫖娼的事，那咱们就自己研究研究吧。钟老，你说得有理，这事不事则好，了事，虽说咱们请示过公安门，不过责任还得咱们自己兜。”

钟老却在一边说：“我看小隋今天叫这个真难得的。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嫉恶如仇的正义。而你们这两个很成熟的人，一直就在一边看闹。明知这事的结果，却偏要让他碰碰钉，以显示你们遇事早有先见之明，是吧？”

钱智商并没有趁机给隋声泼冷，还是像刚才一样，说：“好，那你去吧，如果有需要，我们都在这儿，随叫随到。”表面看还是一支持的姿态。

我张张嘴，想抗议钟老对我们的指责，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话，其实让钟老这一破，我也真有理亏，找不到辩解的词。

我就好奇地问：“那现在没这劲了，到底是步了还是退步了？”

其实这是我和钱智商早已预料到的回答，所以我们心照不宣地本都没想要拿到会上讨论，算计到公安门都没法，我们当然就更没法了。

钟老却一针见血地说：“你支持？那你怎么不亲自打电话、找人涉？你是总负责人，自然说话分量要重得多呀。你却让他，当然是早预料到会有那些回答，你不想让自己显得幼稚，是吧？”

他这话还是有，渗透着实用主义，不过，态度还是向前迈一步了。

...

钟老仍说下去：“再成熟，也不能把对黑白的辨别能力搞没了，把正义也彻底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