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声看样信心满满，对钱智商说：“领导支持我，我当然更有信心了。让我来负责，我就一定要把这事抓实抓好，让‘穿越游’真正成为一个安定、和谐、尚的神文明建设之旅，决不容许污七八糟的东西来玷污！”

随即我又回想讨论游客赌博的事，他什么态度？没印象。再一想，对，那天他到总公司开会去了。钱智商对总公司好多会都颇不冒，常派小隋当“会代表”。

不过，汇报完，我就觉得隋声脸不对，好像特别激动啊，不，是十分气愤。

钱智商这时以他一贯的激励方式说：“老晨，查得不错，现在可说是‘专业’级了。我原先也知一，耳闻而已，现在心中有数了。就这样吧，如果事态发展异常，及时告知。”

最后，我还是找到了一个效果稍差但很稳妥的观察者角——一个常年在锦香院外边不远的老乞丐，替他蹲守——其实是“趴守”，大多数时间趴在地上——了两天，冷观察，终于亲自把事情查实，可以向领导正式汇报了。我估计，这事有可能也会像对待赌博一样无为而治，所以不值得拿到会上说，浪费众多人的时间。

这些人来都像是兴犹未尽，总要议论几句，本不避街边那个老要饭的，当他是条趴在那里等人扔骨的狗吧。

我并未到惊奇。像他这样看《新闻联播》长大的人，听到这样明显违背新社会德的事当然会气愤了，这怎么和常看的正能量新闻反差这么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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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事居然没有波澜不惊地过去，而是激起了浪。

嫖客有独自慨的，但多数是对话，可能是一块来的“团嫖”吧，虽然这里可不“团”不“团”的，一律都不打折。据说，现在世界上最“铁”的关系不是订了友好条约的，也不是“战略合作伙伴”，而是一块嫖过娼，一起分过赃的“团客”。

更没有想到的是，掀起波澜的竟是总经理助理隋声。

就这样，我的汇报可称“有”又“有声”。

我还把两天中听到的嫖客“嫖后”也转达了。

“好吧，你对这个事的看法我能理解。老实说，我觉得这事理起来难度极大，基本无能为力。不过，如果你有决心和能力来办这个事，我也表示支持。”

...

隋声不假思索地回答：“比如事先向游客的引导提示啊，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方式啊，对相关人的罚细则啊，诸如此类吧。”

……

我一听，这可有意思。隋声这个人少有**见解，而且一般也不主动提自己的意见，这回怎么了？钱智商还没表态，他就想着要“严肃查”——这可是“仰视”一个超频词组，显然他认为自己已完全拿准了：这样办天经地义。

钱智商显然也有意外，糊问了句：“什么严肃查？你指的哪些方面？”

这时段正值甄工外奔“中心”老同事丧事，我前边提过。我把“小酒”都好了，他居然还没回来。游客“涉黄”的事，我只能跟钱智商一个人汇报了。刚开了个儿，就赶上隋声来，钱智商便让他坐下稍等一会，我认为助理也需要了解这些情况，汇报就一也没打折扣。

他的话语听来铿锵有力，掉到地上都有金属叮当声，真不愧是个看“仰视”《新闻联播》成长起来的纯洁好青年。一瞬间，连我都被染了，上的血即便未沸腾，好像多少也更乎了些。本来我已经向门走去，这时听他说：“晨老师，别走啊，等会儿情况可能还需要你再向有关门细说说”，就上停下脚步，又折回原位坐下，想看看隋声到底会怎么办，合下未尝不可。

……“总算没白‘穿越’一回！”“太了，人家这小才叫专业呢。”“听说没，咱们那边夜总会的小都集来观学习过呢。”“安全第一啊，再不用看电杆上的老军医广告了。”“那边太麻烦，总让你带，这里就没这工序。”“这边院既然合法，咱也自然合法了。”“就是不能开假发票报销，中不足。”“就算给开，也带不回去啊！”“光是没‘条’突击来查，就完胜了。人要知足啊！”“这回安排的接待真上档次，本局以后会常下来走基层的。”

钱智商向我瞟了一，我能读懂他里的意思，对隋声的天真有无奈，但他毕竟是个有平的领导，并没有当即就对助理呛声，相反，倒是采取了一个我都没想到的理方式。

。不过，不熟悉情况，又没法装哑，极容易馅。

我站起来准备走了，谁知隋声却忽然说：“钱总，就这样了？不研究一下如何严肃查么？你们领导定个总的思路，我来制订执行细则，应该决‘扫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