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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国看来对他夫这样纯粹搞技术的人不怎么瞧得上，说：“哥啊，我们这可是同活生生的人打，怎么能类比你们那一堆冷冰冰的机，哪有可比呢？”

想不到这时甄工又抢着代替我回答说：“当然不会的，我们早替你们这些最怕人议论的纪检监察安排好了。真是的，如果你们反**让老百姓满意，他们早就敲锣打鼓请你们喝庆功酒了，你们何必还怕什么影响，悄悄跑到那边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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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吴明国也被甄工的突然暴发给惊呆了，张结地应对不上来。半晌，才说：“现在就是这个机制，有什么办法？知那句话么，人在江湖，不由己。我们要你说的杀毒件那样运行，也许还没杀得了一个病毒，就先被删除了。”

我系统时还在想着刚才的事，吴明国也说“人在江湖，不由己”，数天前连市长也过这个意思呢。怎么人人都认为自己在“江湖”上呢，怎么人人都觉得事情由不得自己，不了主呢？看来，“江湖”这“江”，像长江那样宽广浩大，像澜沧江那样激汹涌；“江湖”这“湖”，像湖那样浩瀚辽远，像青海湖那样咸涩苦，任何人在其中都显得渺小。

过媒记者，我说的话当然就圆了，吴明国听得频频。我又朝甄工使了个，意思是别再跟小舅叫真了。甄工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太激情了，也就没再吭声，这场“件风波”才算过去。

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激情的火山，只不过有的人在长年的生活中，被周围的寒冷环境散失了量，被年龄增长带来的冷漠封闭了“岩浆”通，渐渐地，他心中的活火山就变成了死火山。

甄工这一番话，连我也震惊了，一次看见他这样“演讲”般地说话，如火山迸发，力四。

“是啊，我看你们这帮官场的人，就想的是怎么保住自己官位，然后再创造政绩往上升。所以我才说你们不是杀毒件，连件也算不上呢。嗨，跟你说这些啥呢，我今天是怎么了？”说完，他耸耸肩，又恢复了那副技术人员总在冥思的神情，刚才的激情像，忽然间就消退了。

...

吴明国看看他，眨了好几眨睛，才转跟我说：“瞧这岔打的，我想跟你说什么来着？啊，对了，到那边就餐的场所，咱们的游客不会也同时在场吧？”

我赶给劝和，说：“你别生气。我知我们甄总，他本不是针对你的。搞技术的，往往把技术原理往社会别的事上联系。其实，你们工作幸苦谁都知，又最自律，连喝酒都得晚上在家里偷偷喝，一举一动都注意维护形象。反**，很艰，其实是全社会的事。就算个别机制不那么适应新形势，中央这么重视反腐，相信也会在实践中逐步改的。”

甄工这像是大地震后不经意间又来了个余震，火山发完又咕嘟冒了下岩浆，大消退后波浪又朝岸上再拍了下，也算是弩之末了，不过，还是让他小舅有受不了了，一跺脚，跟我说：“瞧瞧，我今天就是到这里来一下，怎么就惹得他这么不兴，说了这一大堆话。这可真是到了你的地面上了！”

“理是一样的。我来告诉你杀毒件运行的规则吧。那就是不天王老的程序，一律一视同仁，都要查。作系统说是电脑的最‘领导’吧，它照样查，而且要先查，看是不是被病毒染了。在它中，没有谁是不能查不用查的。而且今天查过了，不等于说以后再不用查了，它天天查也是正常的。而且，它查的非常有效率，靠的就是查病毒的特征码，又快又准。再看看你们吧，先就设定这不能查那不能查，绝大多数的是好的和比较好的，**的只是极少数，你查过了吗，怎么就能肯定某个单位**的就一定是极少数？莫非还你们给的比例决定自己**不**，‘极少数’凑够了剩下的人就决定清正廉洁了？现在的社会，经济规模这么大，官员‘染机率’比电脑染病毒的机率只会不会低！现在**分有多少‘特征码’啊，官，多房产，有情妇，名表档烟……多了去了，而且明晃晃就摆在那里，我问你们，有对付这些‘特征码’的速查机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