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没回来，我正好可以问我一直琢磨的一件事：“平儿姑娘，我们那边有个姓任的富商，听说近来经常来这里，他和这里有什么生意来往吗？”

上回照相时，她不过从那相机小晶屏上看看，现在放得如此之大，也确实有震撼人心的艺术效果。我一贯认为，中国古代的山画有气势，但人画实在太弱了，千人一面的细眉、小睛、发髻，单线条描摹，确实无法和外国油画人肖像相比。凤突然看见完全和真人一样的摄影，不惊奇才怪。

我们全都有莫名其妙，我就问旁边的平儿：“二这是怎么了？”

现在时间还稍早，来的游客不多，我看见稍远一的凌吉，一古装电影中唐伯虎的打扮，前却挎着一台数码照相机，样很稽。上次他抓拍的小沈“窘”相，在晚报上登后，使他一举成名。今天还要带上他，因为过一会儿还要送相片，这是他的劳作，不该只由我们送人情，二是还需要他再照一些园中资料的照片。

“不，我是说你对下层的人真好，那个张英的事我也听说了，难得你想得那么周到。”

我们还是先去见凤。刚把“照片挂轴”呈上，就把她震住了。

平儿回答：“噢，那位呀，是的，他鼓动二投笔银建个酒楼，说能赚大钱。还说他也拿两万，就放在二那里，如果赔了钱，这笔就算赔偿。要是赚了，这笔银就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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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向这边望过来时，就向他招了下手。他上就跑过来，问：“晨老师，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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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动了心，正在张罗呢。”

我放下心来，说：“你也喜吗？”

“你先给苍主照几张相，然后再到府里走一趟，能离得开吗？”

“我可是在为咱们的游客拉关系啊。上至贾府老祖宗，下至门把门的，都是我的工作对象，哪一方面都得照顾到，他们才会对咱们游客能更包涵些。对，你是又担心我这样要引发新一通货膨胀吧，金喜莱不是说了么，以后来多少银，就要补充多少资，保持常态化，防止供应短缺，就可以预防了。”

我一听，竟有这样的事。便又问：“那你家二同意了么？”

事实也是如此，凤上就让人把三幅像全挂起来，喜得不得了。忽然她又都摘下来拿走，跑屋去。

“那还用说。女人最好的时候就那么几年，将来老了拿来再看看，回想回想，有多好啊。”

毕竟苍井溢还在“通缉”中，所以这次就是低调来逛逛园，会会宝、黛，别的人都不见。她就混在一群游客中游览，我和小成、凌吉则到荣国府那里去。

“没事，这边一共有三个人照相呢。又不是峰期。”

这一说大家都笑起来，平儿也放松下来笑了笑，凌吉上就抓拍下来。晶屏上的像，平儿看了又看，也是喜得不得了。凌吉告诉她，过一两天就能把照片放大来送过来，她又忙嘱咐说：“一定要小一些，千万别像二的那么大。”她们的份意识可真啊。

我说：“有什么不行的。这个照相机，就是喜的人的景。可是见到像我这样丑的，它可就不兴了，我也怕它烦，从来不敢往它前边凑的。”

我们随便谈着，走上了沁芳桥，她被迷人的景完全引住了，把刚才的议题忘到了脑后。今天，她大概是考虑到游园，装扮很低调，在这里完全像是个忘情的女孩，陶醉于景中。

平儿笑起来：“还不是赶拿给二爷显摆去了。还真没见过她这么得意。也难怪，这东西太神了。”

她笑起来，先对我说：“怪不得老one说你现在财大气，那次我看你撒铜钱，这回是撒银了。”

“从钱总那贩来的吧？他就把公司的人分成草和英，其实我们这些受过正规教育的人，甄总、小隋，有几个不是在草家里长大的？”

“啊，我们这样的份，行吗？”

急忙下了轿就赶去扶正在轿的苍井溢，但还是略慢了，灵巧的苍井溢已自己了轿。我轻轻摇了摇，这可不太像公主的作派。

...

我刚向凌吉那转过脸，他就明白了，不等我说，就端起相机说：“那我也给照一张吧！”

“草的人，这不是很自然的么。我想学你和金喜莱这样的英派，还学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