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摇着骰筒，一甩手把骰倒去了，只看见两只骰骨碌碌转着，最后停下来，现在好多人也在看这边。还没等这张桌上的赌博服务员——我也不知这赌桌上这人该称呼什么，就听倪二惊喜地喊：“好！大哥赢了！五百两！”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会把这事办得妥妥的。”他觉得此事让他办，让他特有面，说话都特别有劲儿。当然，我也是有意送他这个面的。

倪二见我答应下场，兴地应声说：“要简单的？好，那就掷骰吧。这又最是看手气的。大哥，随我来。”便和事的簇拥我到了一张桌前。

他回：“人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所以我就来这里碰碰运气，哪知这手臭的，像抹了大粪！不过，这也说不定是好事，看来我并不是情场失意吧。喂，你们那个‘官’，现在还在不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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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见好就收吧。我怕再这么下去，赌场老板下回该不让我来了。”我笑着对事的说。“我还有别的事，也该走了。这一千两银嘛——”我不用想，也自然知是不能拿的，“倪二，你帮我办下吧，八百两送到都城中的育婴堂（我还真不知那时还有什么慈善机构，连这个也是因刘心武先生总讲这秦可卿曾被送到那才有刻印象的），剩下的，由你给这里的兄弟们随便分分吧。”

我刚停下脚步，就听旁边有人叫：“这不是晨大人吗？你也有闲心来这里玩玩？”

...

他也没听我话里的意思，还兴地说：“那就借你晨大人的吉言了。”

我应声转望去，就见到一张熟悉的脸，这不是前两天还见过的薛家公哥儿薛蟠吗，这倒让我有几分尴尬，因为当时我还曾义正辞严抗议过他。不过，要么他这个人是不记仇，要么就是没心没肺，或者是因为我现在“有钱有势”，什么也不必计较了，反正他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笑嘻嘻向我打招呼。

我一听，这个薛大傻还惦记着上回的事呢，真让人恨得牙。这倒也不奇怪，他一也没受惩罚，怎能有什么悔改呢。看来，只能等以后柳湘莲来收拾他了。

我说：“我没什么事，不过来看看倪老弟，叙叙旧而已。”

这回亲看到自己这边的人在这里赌了，倪二的话不虚。

我正想推辞，但又看见倪二满怀期待的表情，领悟到自己现在的“富”的份，再次意识到“人在江湖，不由己”，场面上的事还真不能随自己好。再想想，自己上还有几张银票，是上次办答谢酒戏会剩下的，给了倪二一张，还有四百两，一天十两银也攒了几十两，倒还不至于太穷酸丑。唉，早知落到现在的“困境”，不，“富境”，我应该申请一天一百两银，而不是区区十两。不过，老one更得骂我和下是天差地别了。

就这么瞎扔一下就扔来五百两银？怪不得这帮人上瘾呢。我又随便玩了下，竟又赢了五百两。现在连我也有相信不会玩的人手气好了。

我们说完了话正想要离开，一个人却推门走来声说：“我听说来了个贵人，大客，原来让你倪老二给藏这里了！”

我也就没了尴尬，也招呼：“原来是薛公，失敬失敬。我是有公事来此，公才是有闲心吧。”

我一边听着倪二介绍这掷骰的赌法，一边回答薛蟠说：“官已经回去了。你就别惦记了，我看这边自然有人会中意公的，你就瞧好吧，包你一辈忘不了。你就记住我这句话吧。”

倪二给我介绍说，这个人就是赌场事的。

我掏一张百两银票，给倪二，说：“我可是什么也不懂，就来简单的吧。”

事的赔笑说：“光转转有什么意思。大人有贵相，手上自然有极好的手气，何不随便玩上两把，也让我们场沾上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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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理不用说。不过，靠这个来赚钱，肯定不能说光彩。把这事给钱智商风，看看他什么态度吧。

此人一副凶恶面相，让人害怕，此时却满脸堆笑，说：“大人来此有什么事尽吩咐，小的一定尽力，倪二在这儿可帮不上你什么的。”

人群也起了一阵动，有个一直埋在麻将中的人也抬起朝这边看，恰好和我的目光相遇了，这不是那个招商局的郑副局长么，想不到又在这里碰上了。不过认识归认识，我们俩可从未说过话，只不过彼此都知对方是什么的。

倪二的脸上放了光，这像是给了他极大的面，说：“晨大人最念旧情了。我想领他在这里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