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顿了顿，也沉默着，像是咙卡着什么东西，望着她看了看，又转眸看向远方的城市夜空。

“你父亲确实是我父母之间的第三者，也是因为他的存在，我父母才一直情不合，直到最后我母亲殉情自杀。所以，那时候，当我再次遇到你，我就起了报复的念。想玩你的情，再狠狠抛弃你，让你父亲犯下的错由你来承担。”他语调不不低，没有一丝起伏，莫潇云听着，脊背上一阵一阵的战栗划过，心底微凉。

虽然两人已经冰释前嫌了，可当这么伤人的话从他嘴里说来，莫潇云还是有些不能接受，沉痛地眨了眨，别过脸去。

陈敬此时心极，也没有力去照顾

她的情绪了，只是缓缓吐息后接着讲述：“我大概明白，你父亲与我母亲应该是在婚前就相识了，婚后藕断丝连一直来往，他们甚至还有过一个孩，不过被迫掉了——”

他竟连这件事都知！？

莫潇云大惊，抬眸过来看着他沉复杂无法形容的脸，心里顿时被一疼痛填满。

知的越多，他应该就越恨自己的父母，这些年他就是在这痛苦怨恨杂的情绪中度过的吧。

“其实那些恩怨，我也知不能全怪你父亲，情的事不由已，尤其是在我自己也经历之后，所以我释然了，从我决定跟你在一起时就忘掉了对你父亲的怨恨。”

男人低沉的嗓音轻缓吐字，那只被她握在掌心的大手微微收，刻疲惫的眉渐渐显层层霾。

“可是，对他，我无法原谅。”陈敬低声艰难地吐这几个字，脑海里回忆起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眉心痛苦地拧起，“我亲目睹他们吵架甚至打架，他抓着我母亲的发掐着她的脖，把她摁在床上……——那一幕时常现在我儿时的噩梦中。我还听他们大吵大闹时说我是被外祖父他们下药后才怀上的，我忘不了那一刻他看向我的神，仿佛我是什么不净的东西一样。别人家的孩都生活在父母的恩之中，只有我天天目睹着他们大吵小吵不断，每次吵完，他对我的态度就越发恶劣。”

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莫潇云忍不住攥着他的手，心里疼痛，轻柔地一下一下安抚。

“我母亲跟你父亲纠缠不断，甚至为了跟你父亲见面把我丢过，我也恨她。可当我慢慢长大后，我渐渐明白母亲的无奈和痛苦，如果我父亲对她多一些关怀，不那样打骂，或许她就不会患上抑郁症，也不会对我时好时坏，更不会越发执拗地想跟你父亲在一起，甚至为了你父亲殉情。退一万步讲，他们甚至离婚都比那貌合神离互相折磨的状态要好很多，可他就是不放手，生生把我母亲死。”最后一个字咬得极重，莫潇云不由自主抖了下。

年少时的陈敬，许是因为在妈妈肚里就遭受了太多负面情绪的影响，生下来格就比较内敛沉闷，却心思成熟而。

男孩儿从心底里都会有一对母亲的保护，尤其是在看到母亲于劣势时，所以多次目睹父母起冲突，母亲被父亲那般对待后，陈敬心里已然跟父亲站到了敌对面。

他没说完，但莫潇云已然全懂了。

人的天使然，会本能地同情弱者。那一场婚姻与情的战役中，当年的陈夫人献了生命，他对母亲的恨肯定也随着她的去世而消解了，可父亲还在，所以这一份恨就固地保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