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知这人心里还惦记着什么——

卫东继续沉沉地：“刘煜也算是罪有应得了。三年前缅甸那一战，他死里逃生，除了整形手术改换面，还了换心手术。而换的那颗心脏，是董川的。”

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什么……

直升机上坠海——莫潇云听着脸一阵煞白，眸禁不住急缩，浑战栗如寒过境。

*

她在问谁，卫东略显沉重地：“敬跟刘煜一起从直升机上坠海，夜太暗，救援人员竭尽全力打捞，幸运的是敬先获救，而刘煜捞上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卫东叹息，想着在岛上敬走向刘煜时，莫名留下的一句话，告诉他们刘煜的心脏是董川的——想必是提醒他们，如若有机会开枪，不要瞄准心脏？因为，那颗心脏代表着董川——他们的战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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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潇云听着，忽然想起什么，“他要带我国，据说就是为了手术，可我问他什么手术，他一直不说，后来模凌两可地说整容手术……”

没死？是被他取了心脏才……”

所以，他要撑着，无论多痛多累，都要撑着。

“那就是了，他或许是要整容手术，也很可能是知自己心脏了问题，需要再找以前给他换心手术的医生检查。”

了这么多年的医生，他们从来没见过哪个人能有这样悍的忍痛能力，也没见过一个人的意志力可以大到这样可怕的地步，仿佛那些伤不在他上，放佛上的痛觉神经全都失效——

手术室门打开后，莫潇云抱着孩，起动作没那么快，等到她近上前，卫东已经跟医生完毕，她只听到一句：“手术过程中一直撑着没有昏迷，不知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什么……”

可就是这样严重的伤，这人却还撑着没有昏死过去。

卫东摇摇，“这个暂不清楚，要等敬醒来才知。了心脏移植手术需要好好保养，但纵然这样也不能确保移植的心脏能一直健康地存活下去，刘煜的或许已经现了问题。”不然，也不会坠海后一自救能力都没有，活活被溺死。

他不敢昏睡过去，害怕一睡不醒，害怕当年缅甸那一幕重演。他无法想象睁醒来，心的女人带着孩再度弃他而去的场景。

手术室里，医护人员正在张有序地行着抢救工作。

幸亏先救起的人是陈敬，否则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坠海后肯定无力自救，万一救援耽误几分钟，可能来不及的那个人，就是他了。

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先是经历了一场车祸，又赶赴荒岛同泯灭人的国际通缉犯对决，如今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

她回想医生的话，浑血止不住翻腾，泪越发泛滥。

那惊慌和悲痛，他此生都无力再承受第二次。

浑上下大小伤无数，尤其是左脚、大和手掌的伤，祸及运动神经。幸亏送医还算及时，否则很可能因耽误最佳治疗时间而被迫截肢。

“什么？！”莫潇云大吃一惊，瞪着看向卫东，脑里一阵嗡嗡声过去后，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什么，“那就是说，董川当时也

心陡然一，的泪顷刻落下，她抱着孩凑到那人面前——果然，那样恐怖苍白的脸，满冷汗浸了下的床单，可那双邃好看的，竟还微微睁着，有极其微弱的光芒。

医生忙忙碌碌，陈敬恍恍惚惚，但那双始终没有沉沉闭上，微弱的意识让他知自己现在医院，正在接受手术。

胡抹了把泪，莫潇云抱着熟睡的孩艰难地腾一只手来，颤抖着握了握他受伤较轻的那只大掌，气哑着嗓在那人耳边说：“我不走……我再也不走了，我跟女儿陪着你，等着你

想着董家兄妹一生坎坷命途多舛，卫东心里沉重的不过气来。如今人死如灯灭，他们心里再怀念再歉疚，也只剩无限嘘唏。

明明那样疼，疼到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甚至剧烈搐，疼到脸苍白如纸毫无血，可他是不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