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以为，床上躺着一尸。

盯着里面那一幕，莫潇云的思绪凝固住，抬手放在玻璃上，整个人又往前贴了一些，似乎想钻去看个清楚明白。

卫东电话响起，他转去接电话，等到再回来，见莫潇云还站在那里，怔怔的，整个人石化一般，可脸上，两行泪都在下颚凝聚成一滴一滴。

她还虚弱着，卫东皱了皱眉，扶着她要拉开：“好了，先坐下吧。”

莫潇云回，两只睛被泪洗过，眶红红，珠黑亮：“东哥，他……”

“他还没有脱离危险期，生命迹象极其微弱……”卫东很艰难地说这句话，顿了顿，终究吐，“我们要有心理准备……”

准备？莫潇云重重一颤，心脏像是瞬间埋了冰。

什么准备？

思维停滞，大脑空白，她似乎不懂这几个字的意思。

难怪他们瞒着她，原来真如她所料。

“不会的……”嘴无意识地吐几个字，莫潇云忽而抬看向卫东，定了语气，提了音量，“东哥，不会的他既然没在那么剧烈的爆炸中死掉，就一定会躲过这一劫我们请最好的医生，住最好的医院，这里不行，我们回国治疗，医疗这么发达，总能有办法的，是不是啊，东哥”

陈朝功也接了个电话，收起手机后，他起上前，大掌在莫潇云的肩上，“小云儿，你别激动，我们都不想四哥有事，医护人员尽了最大的努力。”

莫潇云低下，微微摇着脑袋。

不知为何，此时心里的受竟比接受陈敬已经死掉的

消息还要难受百倍。

在重新有了希望之后，再度坠黑暗，痛苦会翻倍。

卫东见她这幅模样，有些话不忍再说，可隐瞒也毫无意义。从医生的角度发，让病人家属了解最真实情况，是他们的责任和义务。

“还有件事，你也要提前好心理准备。”他沉沉开，在莫潇云视线转过来后，才说，“敬就算是能醒来，也不大可能像个正常人了。”

什么意思？

盯着她圆瞪的fèng，卫东撇开看向玻璃窗里面，语调沉到让人压抑，“他极有可能……痴呆。”

犹如晴天霹雳当炸响，莫潇云脑袋一晃，耳边嗡嗡嗡地全是忙音。

“怎怎么会这样？”痴呆……她不敢想象那副模样。

在上不可一世的陈敬，会变成一个呆？

易青起，艰难地解释：“四哥在爆炸后坠江了，被冲很远，后来被一个货救起。他在中泡了太长时间，大脑缺氧，心脏也了问题，再加上爆炸伤及神经系统，能撑到获救已经是奇迹，如果能醒过来，变成痴呆的可能极大。”

莫潇云听着，脑里没有反应，只是一遍一遍回着痴呆两个字。

他之前就有严重的心理障碍，再度经历这样恐怖爆炸的一幕，且兄弟反目刀剑相向，对他的神必定是双重打击，何况生理上还有这么严重的创伤，更是雪上加霜。

痴呆……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只是，这样残忍的事实叫人怎么接受？

这个命途多舛的男人，叫她心疼的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