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并不符合宁奇发问的初衷。但宁奇依旧为之一震，随即思索之。

萧昇一笑，：“缘起而来，缘尽而去，一切随缘。也是我辈应有之风采啊。”

什么想？”

“天意不可见，但大势可见。顺应大势，就是天意。”宁奇叹：“萧友的所作所为，岂非就是逆势而行吗？”

萧昇意味长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甲乙两君，如果专心放羊，不去读书，那么即使一辈，也不过就是个羊倌儿罢了。但读书之后，可以应试科举，将相；赌博也可能赢钱发财。到时候，要多少只羊没有？”

彼此沉默半晌，宁奇终于又叹了气，：“既然秦王已经归天，那么老这次来，便只纯属丢人现了。但萧友，现在李唐大，寇少帅又得到了杨公宝库，气势大涨。友这番修行，也可以告一段落了吧？不如就此功成退，归隐山林，享受逍遥之乐。友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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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声才落，两人同时提起右掌，以极慢极慢的速度，向对方击去。

萧昇摇：“心无所从来，亦无所去。因为有所来去，就有挂碍。又挂碍，就有恐怖，就有颠倒梦想，不得涅槃解脱。”

话声才落，宁奇赫然长起立，郑重其事地，向萧昇一揖。

看见宁奇眉轻蹙，似乎还想说话。萧昇抬手虚，示意对方暂停。随即轻描淡写地：“对了，宁散人可能还不知。就在刚刚，李世民已经被我宰掉了。再加上之前的李建成和李元吉。嗯……李渊假如想要退位的话，恐怕就得在庶里面找继承人了。当然，前提是，李家还有传给第二代的必要。”

宁奇眉宇间喜，：“一言为定，击掌为证？”

船忽然轻颤，开始顺东放。这表示，先前用来维持小舟悬在河中央的那份力量，已经被宁奇收了回去。虽然宁三人仍是那副与世无争，清净无为的仙姿逸态，但双方也心知肚明，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无话可说。再要继续的话，就只能是动手见真章了。

“宁散人的意思，是行事应该顺乎自然，不可以忤逆天意？”萧昇安然自在地笑：“不过天意茫茫，又有谁能够知，究竟什么才是天意？”

...

宁奇双目中丝丝好奇，问：“萧友修为之妙，举世无双。但竟然似是凭空世，全无凭籍。敢问萧友一句，究竟从何而来？”

宁奇满足的微笑，轻轻：“天人合一，神游太虚。如此境界，正是老我梦寐以求。可惜一直不得其门而。没想到，今日竟会因为萧友你，轻易就打破了这层障碍。老日后假如能够有所成就，全赖萧友你今日所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受老一拜。”

沉半晌，宁奇终于叹了气，：“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不过，萧友，既然明知天艰难，为什么还要涉足红尘，自增挂碍呢？”

宁奇面剧变，失声：“什么？秦王已经……”说话，忽然惊觉失态。他随即宁定下来，叹了气，摇：“古时有甲乙两君，一起放羊，结果羊走失了。问甲为什么失羊，甲答忙于读书；问乙为什么失羊，原来去了赌博。他们的事截然不同，结果却没有分别，都失掉放牧的羊。”

萧昇安坐舟中，坦然接受了这一拜。随即微笑：“行路分先后，悟有迟早。迟也好，早也好，能参悟便好。宁散人，不用多礼了。”顿了顿，却又微微一叹，：“说起来，其实我也不过早走几步而已。说到有所成就，那还差得远呢。”

萧昇，：“好。便击掌为证吧。”

“唉，我是不得不来啊。”宁奇叹：“以前天下有南帝、北君、浑沌等三神。混沌待南帝北君极厚。南帝北君聚在一起商议报恩，于是为浑沌每天凿一孔。七日后浑沌开七窍而亡。萧友，能否从此事领会到什么理？”

萧昇悠然：“民间有传言：杨公宝库，和氏玉璧，两者得一，可安天下。现在这两者已经落在谁手里，宁散人应该知了。那么，这又算不算大势，算不算天意呢？”

“因为这对我来说，不是挂碍，而是资粮。”萧昇淡然一笑，：“何况，宁散人你不是也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