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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越龙城转对我笑了笑。“这是你的刀，我帮你保至今，该还你了。”我从腰上将他的绣刀连刀鞘一齐解下，递在他面前。他看到刀，有些抵似的，“如今不当差了，拿着这刀又不能逞威风了。你从小就喜它，不如你留着吧，也好防之用，不过哥哥的但愿你今生不必用到它防。”我有些恍惚，惘然间好像在哪里听过这话，想了半天才记起岱钦把他的刀给我的时候说过同样的话。心里讪讪的，很不是滋味。握着刀随他往外走去。此时天已经将晚，夜稠稠的降下来，有一丝在金陵不曾受到的苍凉。街上果然和越龙城说的一样，车龙，灯火辉煌，甚至比金陵还要闹。自回来之后，我每日既惦记着越龙城的生死，又惦记着朱棣每日些什么，简直没有心情来走动，就那么闷闷的呆了一个多月，这还是三年多来第一次再踏足北平的街。经过卖绸缎的荷风楼之时，猛地想起那夜便是从这里逃遁，逃遁前与朱棣尚有一番旖旎，想着想着便面红心，好像前世的事似的。“你要买料吗？你现在穿的也是太素淡了，走，去我帮你挑两匹好看的绸缎替你新衣裳。”越龙城见我驻足，便柔声问。我摇摇，“不必。”“漪儿，我发现你现在变得很是消极。万事不放心间，倒好像万皆空似的。”越龙城皱了皱眉。我忍了忍，终于还是脱而，“我在青楼寄居三年，寄人篱下，终日夹着尾人，早把这些繁华过往抛到脑后。”越龙城听我这么说，脸微微有些僵，最后勉力一笑，“年轻姑娘这样可怎么是好，日就要好过了，赶的变转过来才是。”我仰着对他一笑，“你呢，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年并没有什么变化，反倒比以前开朗许多？我在金陵可是日日观念着你，生怕自己行差踏错会惹怒这边……以至于他们会对你不好。”越龙城忽然脸上一红，好像回避似的，脆往荷风楼走去，“不说这些，今儿非得拉你去买两衣服，算我给你个小礼。”我面一正，收了所有笑容，“你我之间怎么这样客起来？”越龙城笑得越发僵，“怎么突然恼了？”我背过去，“你到现在还没跟我说我们今后要如何呢？我瞧你的模样倒是想在这里安安生生过一辈了。”不料越龙城却答，“在这里过一辈有什么不好呢？”我往后退了两步，“现在连跟你说话都要这么费心机了吗？你跟我七拐八绕的的什么？”越龙城见我当真恼怒起来，陪笑，“你误会了……”“我误会什么了？我误会你这几年过着囹圄的生活，危在旦夕，是以我一直受着别人的胁迫。其实这三年来你还算不错吧？”越龙城听了我的话，有些惊讶，嘴张了张，最终又合上，“漪儿，这里面很多事，等会儿回去以后你让我一件件跟你说清楚……”“有什么话现在就跟我说罢，我不想跟人一直玩心，猜心机。”越龙城满脸难，终于指了指不远一座寂寥的小桥，“到那里去。”我看了他一，甩了甩袖，往前走去，脚步快得像是逃跑，越龙城也不说话，只在后面地跟着。到了桥上，只见天上明月映着河中溪，又复溪潺潺声，静谧而又活泼，我的心情也稍稍平复，便背靠着桥栏杆，两只手臂搭在上面，等着越龙城说话。“你一直问我这几年怎么样，我猜你一定是想着我被燕王关了起来，他拿我要挟于你，是以你不得不在青楼里蛰居三年，只为保全我的安危。”“唔，你说的很是，不过你既是这么说，那就说明事实不是这样。”“确实不是这样。”越龙城也站到我边，探着往桥下溪看去，那溪只顾潺潺的着，反粼粼的波光。“现在搬周志清能把我们的罪名洗清了，让我们正大光明的在光天化日之下过与一般人无二的生活，那是皇上这两年年事了，渐渐无暇再这事，前几年风声那么，你觉得如果那时候有人把你往官府一送，有什么人能把你救来没有？”“确实没有。”“所以都是为了你的命起见，谁也不能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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