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报应，皆有循环，我杀了那么多人，哪里能把他们的亲人朋友都杀尽了。从前我是锦衣卫同知，皇上亲狗，谁也不敢动我，现在我不过是个落狗，谁都能提着打我一下。这中原，是容不下我了。”越龙城凄楚的说。

越龙城嘴角动了一下，“漪儿，其实这两年见你在王府里，生活安逸，不用每日跟个男人似的舞刀枪，动辄杀人，我觉得你这样好。现在不叫你锦衣卫了，你在这里也不用背着包袱了，我也是见过燕王的，算是个不错的人，你在他府中，他会保你周全的，这样不好吗？”

听了越龙城这话，我终于稍稍放下心，却又突地想起自己，“那我呢？我、我是不是永远不去这燕王府，真真正正的变成了一个琴师？只能每天看着王府里事的脸讨生活？”

“什么？！”我没控制住自己，一下蹿了起来，“罢黜了锦衣卫？！那我们现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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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给了蒋瓛。拿着剑杀人，最后却怪是剑砍了人。朱元璋很会玩这个把戏。只是他是这天下的主宰，所有人都得陪着他演戏。

越龙城面有痛苦，似乎有千言万语卡在心却一句也说不，他从怀中掏一个包裹，将包裹打开，里面是厚厚的一叠银票，他抓一大半给我，“漪儿，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你拿些去，以后个普通人吧。”

我觉里有一气卡住，整个都在颤抖，“龙城哥，不能这样的。”

我忍不住伏在他肩嘤嘤哭了起来，“不对，这样不对！你是要离开我了吗？”

...

越龙城将我推开，缓缓把的衣襟解开，我还没搞清楚他要什么，却已经见到他那褴褛的衣衫之下，乃是重重叠叠的白纱，裹住他瘦有力的，那白沙上是淡淡的红，乃是血渍浸染来。

我颤巍巍的握住越龙城的手，“蒋指挥使现在如何？”

蓝玉案牵扯这么多人，几乎把跟随朱元璋打天下的所有将军一网打尽，通通死。朱元璋为皇帝，自然是想杀谁便杀谁，可是……天下苍生，悠悠众，怎么堵得住？黎明百姓虽然够不着蓝玉，但是他们边的人也有被斩杀的，他们难免会嘀嘀咕咕，说当今皇上实在残暴，竟然将跟着自己生死的将士们都杀尽了。

职权，牵连无辜！可是明明那些被杀的人，哪一个都是皇上自己红笔勾画的。骧死了，蒋指挥使才有机会掌了锦衣卫，只是他是睁睁看着指挥使替皇上挡了枪，怎么他也这样不瞻前顾后，重蹈了指挥使的覆辙呢？”

朱元璋故技重施，将这罪名又

越龙城目难，言又止，半晌才说，“你放心吧，我把赫连叔安排妥当了。给他再郊外新寻了住，买了两亩薄田聊以度日。总比这么大年纪还提着在刀上生活好些。”

怪不得越龙城会变这个样，怪不得他年纪轻轻，看起来竟有老态龙钟的迟暮。我猛然想起远在金陵的爹爹，又抓住了越龙城的衣服，“我爹呢？我爹这么大年纪，他没了锦衣卫的衔他能什么？他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伸手抚摸那白沙上的血迹，不敢相信的问，“谁的？！我帮你去杀了他！”

“你……你呢？”我看着越龙城的模样，很害怕他其实也已经被定罪，他这是越狱而逃。

我傻在原地，蒋瓛这么快就已经被朱元璋一脚踢开了替死鬼？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越龙城，他竟然跟我说这样的话！我把他当最后的救命稻草，指着他把我带这王府，他现在竟要我把王府当成终的归宿。

越龙城咳了好几声，才艰难的说，“皇上下令罢黜了锦衣卫署。”

“是有仇家追杀吗？”我捂着嘴，泪掉了下来。

越龙城苦涩的摇摇，“漪儿，我十二岁拿到锦衣卫的腰牌，十六岁佩刀，如今已经了锦衣卫十六年了，我杀人不眨，不是非，不问对错，只听命令。在我手下惨死的冤魂数不胜数。如今这小报应不算什么。”

“押大牢，秋后问斩。”越龙城一字一句的说。

我目瞪呆，越龙城武艺超，为人练达，断不会冒冒失失受这么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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