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中央，白的光团依旧，五小光团在尚轩的掌心中依恋地蹭了蹭，然后被他送下了地。

受到这神中生命力的逝，尚轩将目光转向了跌坐在地上，有些呆滞的女神：“瑞亚。”

瑞亚丽的脸庞上染满了尚轩的血，忽然开始放声大笑，她不知她的笑容中究竟是大仇得报的畅快多一些，还是悲哀多一些。

仔细想想，这一切，原本也不是无迹可循的。如果他不是父神，不是克洛诺斯本人，又怎么可能让意识在克洛诺斯的神中来去自如？一直以来，他们只不过是刻意忽略了这一罢了。

...

还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再一次被狠狠地贯穿，连里面的和脏都要被搅烂。大量的鲜血从伤中涌而，溅了瑞亚一脸。

哈迪斯等神无法就这样轻易地原谅他们的父神，并遗忘他对于他们的伤害，但他们也无法定地站在母神瑞亚那边，帮着她对付父神。

伤上覆上神力加速伤的愈合，只是举起了自己那只血模糊的手。

尼克斯和厄瑞波斯面苍白地看着这一幕，见尚轩像破烂的木偶般无力地倒下，赶忙上前接住了他残破的。

就在众神怔愣的时候，瑞亚突然举起断了一般的时间权杖，将它狠狠地送了‘克洛诺斯’的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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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斯咬了牙关，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中划下，带着灼的温度滴到尚轩的手臂上。

“别哭，傻姑娘。”尚轩想要抬起手，为尼克斯拭去泪珠，却力不从心。仅仅是这么一个尝试的动作，就让他息了好一阵。

在最后的最后，他恍惚间看见塔尔塔洛斯冲了神王殿，抱着他已经逐渐冷却的神，发了一阵幼兽般的悲鸣。

这场面，又让他们回想起了上一次，他们什么都不能，只能睁睁看着父神消散于天地间的场景。那无能为力，那沉重的绝望与悲哀，父神怎么忍心让他们再尝试第二次？

既然把他们生下来，为什么不他们？

原本他们以为对方是那个一直陪他们玩耍的神祗，才会对他表现得格外亲昵，然而，他们没有想到，那个一直陪伴着他们，安抚着他们的神祗，居然会跟伤害他们、生吞了他们的神祗是同一个神！

如果不是答应过父神，刚才她和厄瑞或许早就已经忍不住手了。

“怎么……会是你？”哈迪斯等神难以置信地看着尚轩。

也许是因为他受了伤，重塑的过程格外漫长。尚轩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咳嗽了两声，鲜血从他的指中下，看上去目惊心。他的脸变得格外苍白，再也不复刚才的大与不可战胜，终于，哈迪斯、波冬、赫拉、德墨忒尔、赫斯提亚的神一一重塑完毕，尚轩踉跄着步伐退后了几步，到一的疲惫从涌上来，这个中所有的力量，仿佛都被掏空了。

原先来自这个世界的那斥力在迅速地攀升，挤压他的魂魄，将他赶了克洛诺斯的。

尼克斯等人或许受不到，但他已经能够应到，异世界之门在逐渐开启。

既然残忍地对待了他们，为什么又要来安他们？

尼克斯扶着尚轩的手有些颤抖，寄宿在这里的神魂，是父神啊！即使父神也许并不在意这神，即使知父神的神魂并不会因此而受伤，可当她看到父神被伤害，仍然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愤。

他们曾经见识过无数次比这更惨烈的画面，但从来没有哪一个画面，像这个画面一般，如此牵动他们的心。

他脸上毫无血，望向瑞亚的目光依旧平静如初，如同波澜不兴的面：“克洛诺斯欠你的，已经还清了。”接手了克洛诺斯神的他，也终于亲手了结了这份因果。

尚轩的目光开始迷离，他并不是第一次经历死亡，但是这一次的死亡过程，似乎格外的漫长。

接着，从尚轩的躯中迸发一阵烈的神力，他竟然在用他的神力帮助神已毁的五位神祗重塑！

他们到底该激他，还是该恨他？

“不要…伤心，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