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邮件，用手机写好稿件发了去。

一路上蒋小芙都在絮絮叨叨让叶晓君抓这次机会，陈耳导演这几年算得上炙手可，好几个投资商都名要他拍剧。你也在谷底这么些年了，再不翻别说机会渺茫，就连温饱都有问题吧？不是我多嘴啊，这人生所有的东西都是建立在质基础上，没有质你寸步难行，你百事带衰。别太清，自古清被饿死的有多少人，你应该比我清楚……

本来叶晓君只是抱着随意聊聊项目的心态去见陈耳，被蒋小芙这么一煽动还真有张。似乎后二十年的人生都得压在陈耳上了。

叶晓君仔细想想，蒋小芙说得也不无理。现在她和顾岚租的房一直都是一气付一整年房租。今年年初完六万块之后，叶晓君当年的稿酬就只剩不到两万块。顾岚的存款一直放在银行里存死期，她说那是不能动的，叶晓君也不想动。

如果今年再没转机，明年连房租都要不起。

叶晓君望着夕余晖，边一栋栋楼提而致，路上如洪的名车，叶晓君心中怅然。

陈耳住在城北一档公寓，叶晓君和蒋小芙到的时候陈耳似乎刚洗完澡，发漉漉的，微胖的被白浴袍裹着，很客气地请她们屋：“随便坐。”

蒋小芙先寒暄几句，问候了一下陈导最近很忙，要多注意，上次的剧很火呀之类balabala……然后拍了拍叶晓君，说：“陈导还记得上次我给你看的剧本《行火》吗？就是讲家暴后来杀人的那个。”

陈耳：“我在横店的时候时间看了看，还不错。”目光一偏落在叶晓君睛上，“是你写的？”

叶晓君看着这个近五十岁却看不皱纹的男人，材走形，却还有那么儿绅士之风，微笑：“是的。”

“那个电版的我不知收哪儿去了……”陈耳。

叶晓君将打印稿从包里拿来递给他：“我这儿有份打印稿。”

陈耳接过来，眯着有些费劲地看了看。蒋小芙用睛横叶晓君：你怎么就这么死气？不趁机多说两句多推销推销剧本亮？

叶晓君知小芙一直都向着她，有什么好机会没一次忘了她的。可是她这张嘴就是不像圈里的其他人，能觍着脸各夸自己写来的东西。对于和陈耳这次的会面场景，叶晓君一都不陌生，曾几何时她也有很多次与导演、制片、投资商会面的机会，每次都是这样不声不响递上剧本，等对方问了她才开。被蒋小芙说了好几年的木讷，的确错过了不少机会。

蒋小芙见叶晓君不知在神游什么，坐不住了，又开始说不停。说上回她和一个品人碰面，提到过这个剧本，对方也觉得好的，表示有兴趣，只是后来一忙给耽误了。陈导你看最近几年影视市场多火啊，这可比单纯的媳妇婆婆斗法挤兑死老公的剧有意思有内涵多了……

陈耳突然放下剧本，叶晓君本能地觉得不好，谁知他微笑：“你们喝不喝酒？我去倒一杯。”

蒋小芙笑得灿烂：“诶！陈导麻烦，随便来一杯酒加冰块就行。”

“你呢？”陈耳问叶晓君。

叶晓君挤一笑意：“我和小芙一样。”

陈耳说句“稍等”，走去吧台。

看着陈耳从容倒酒的背影蒋小芙在叶晓君耳边说：“你看，陈导多有礼貌，你还担心什么啊抓我过来作陪。导演要潜规则也都是潜那些漂亮演员好吗？哪得到你们这些连妆都不好好化的编剧。人家可是大忙人好吗，刚从横店拍完戏回来就要飞大理接着拍新戏，就这么空闲让我逮着你，你得好好珍惜。”

“你这人……”叶晓君瞪她，“小声，被听到多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