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要么就是尚公主仕。

北朝的九品中正制和魏晋士族不太一样，诸州的大中正是用朝廷的职官担任，对当地的士族照才德评就等。萧家光是在这一栏上就不合格，别说世家教来的，只要别太残，基本上都甩寒门几条街，毕竟百年簪缨不是白叫的。

举孝廉的话，萧妙音要掩面哭泣，萧家那个样还举孝廉，简直母猪都会爬到树上去了。至于被朝廷官府征拜，她想来想去，也只能求拓跋演，可是拓跋演可不是个耳，任凭枕边风的，她弟弟可没有什么才名，到时候别害了他。

思来想去，只有官学生和尚公主比较有可能些。但靠着老婆吃饭，这名传去好听么？皇家的公主们可不是好相的，萧妙音心里不太乐意让弟弟尚公主，一来尚公主绝大多数都是嫡，她弟弟是庶，就算拓跋演肯，恐怕也没有公主愿意，要是凑成一对怨偶那就是真造孽了。二是她想着日后常氏要由檀养老，若是公主，恐怕公主会跋扈对常氏不好。

公主是天潢贵胄，降之后有自己专门的公主府，而有皇属的卫士，对于驸都尉，只要公主不召见，驸就算在门外双望穿也没有用。

“就算悬，也要拼一拼，不拼一下谁知呢。”萧妙音袖中拳握，“檀，如今家里是个甚么样，你比姊姊还清楚。”十二三岁的男孩儿在此时已经是大人了，常氏许多事也不再瞒着他。

“如今阿姨日后就靠你了，五娘……”萧妙音想起姑母的作风，家里的女孩但凡长成的几乎打包给了宗室们，估计五娘日后可能也是个王妃。

“姊姊，你说的这些我都知。”檀这会正在中二年纪，生母平常不在他耳畔说这么多话，姊姊见面就和他说这么多，他心里就有些不听。

“知是知，可惜要听到脑里去。”萧妙音恨不得伸手就在弟弟的脑门上戳上一记。

“就是。”五娘里嚼着，不忘替萧妙音教训檀几句，“阿兄要将姊姊的话记在心里才好！”

“吃你的吧！”檀和这个年岁差不多的妹妹向来不太对付。

常氏看着两个儿女打闹了一会，她让两个孩先去，“五娘，你不是很想和二娘玩么，檀照看着妹妹，别让她被人欺负了。”

檀应了一声，带着妹妹去了。

“三娘，陛下待你如何？”常氏终于问心里话，这些时日来，别人都告诉她三娘在中很得，可是她总觉得这颗心就回不到肚里去。

“陛下待我很好。”萧妙音听到常氏说起拓跋演，稍微有些小羞涩，其实何止好，简直是好过了，得她都有些无法无天了。

在这份好之后她又觉得有些不安，患得患失的连她自己都烦。

“……”常氏手指绞在一块，险些将手里的帕给扯成两半，“三娘，对着陛下莫要任。”

“我知。”萧妙音膝行到常氏后，给她起肩膀，“陛下那里儿心中有数。”她在拓跋演边几年，慢慢的将他的摸透，只要踩着线，他应该不会生气。

“三娘你在中，阿姨在外，日日夜夜只盼着你能够有个好归宿。”常氏叹气，人到如今最重要的不是那个在上的燕王，而是自己的这些儿女。

“阿姨放心，”萧妙音俯首在常氏的肩膀上，如今能够这么关心她，不带半功利的，恐怕只有常氏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