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小院里，站着几个男人。小院外围着一大堆农村妇女，无一不在指指。

上辈妈妈的七后，何翠云说要带她去小镇上玩，走到街上问她要不要吃葱油饼，那是以前农村人自制的葱油饼，小孩都吃，一张两钱，贵得很。

门外走来一个中年女人，莫年华惊恐地瞪大睛，姥姥！记忆里的那个姥姥！

小时候傻傻的不明白姥姥买个东西为什么要那么久，后来才知原来自己是被抛弃了。

年华看到他边围着的各式各样的女人，他搂着那些莺莺燕燕，和哥们一起喝酒玩闹，她就难受得厉害，总是一个人躲起来哭得一塌涂地。

所以为什么有一词叫亲情凉薄，到后来她一个人，孤僻，那么渴望，把唯一的寄托都放在情上，却还是输的那么惨，一无所有。

找茬的说：“死了就死了呗！这样放着还不晓得要勾引村里多少男人！”

年华无暇听他们讲什么，当她看到这一片混的场面，还是忍不住哽咽起来。

算算这时候的何翠云也才刚四十岁，脸上的肤很黑，材也有些发胖，一双手因为年轻时的劳作而布满茧。就是这个样，典型的上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农村妇女。刻薄，势利，低俗。

…………

好心的说：“唉。他们家年妹也才五岁，她婆婆是个不好相与的，她男人又是个没有主见的，以后可怎么过呦！”

叹的说：“莫家媳妇年纪轻轻就死了，真是可惜啊！”

阿妈是很好看的，就像那个年代城里的女人，和村里的人一比，还是有天壤之别的。这无不让全村的男人羡慕，女人嫉妒。

上辈莫年华对阿妈没有多少情，重生了或许是因为记忆变好的缘故，即便是这么小，她还是能想起关于阿妈的滴滴。

她那么他，他的所有纨绔不堪在她里都是优。那么桀骜，那么张扬。意气风发，肆意潇洒。

...

何翠云看到她缩在墙角，里闪过一丝厌恶，脸上没什么表情：“年妹，你妈妈要殡了，你一个人待屋里什么，还不快去帮帮忙！”

“姥姥，我这就去。”莫年华再也顾不上其他，疯一样跑去。

所有人都穿着家常便衣，莫军，何翠云以及她自己，全无缟素，这是有多么不尊重死去的女人！

什么？！妈妈殡？今天是……

“哼，扫把星，和你妈一样，好好地家里就了丧事，真叫人晦气。”家里本来就没有几个钱，儿媳妇去了就去了，还要掏钱办丧事，想到这何翠云就气不打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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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莫年华对儿时的记忆很模糊，连自己亲生父母的模样都随着年月模糊了，可唯独不忘的便是她的姥姥，何翠云。

门吱呀一声开了，打断了她的所有沉思。

再见到何翠云，说不难过那是假的，但难过也只有那么一，激动也只有那么一。

姥姥让她待在原地等，这一等她就从来没有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