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怀瑾一把拽住她，挑眉笑了笑，原先的冷意尽去，多了几分温柔：“陛下前儿才和我商量着，要我们年内完婚，过几日我便请冰人去行纳采问名之礼，再过些日便要送聘礼，你有什么想要的与我说，我寻来给你。”

季颂贤摇：“并不是，只是……这事与我家有些系，然则，与您系也极大的。”

季颂贤说的缓慢，不过却说的极详细。

说话间，她便将太后如何病重，晋公主和欧公如何添油加醋，太后如何糊涂的将季亿叫里要求季亿去往过世的昭仁皇后上泼脏，毁了昭仁皇后的清名，还想着在她去世之后能独自陪伴在先帝爷左右。

季颂贤一笑：“哪里忘了公主，不过这几日家里事多，公主也知我家中下人少，如今要换季了，自然就在家里些针线，哪里有什么时间来顽。”

“哪里有什么想要的。”季颂贤低一笑：“聘礼的事情在你，哪里有女儿家这般不害臊自己讨要聘礼的，不与你说了，我先走了。”

她写了好几本话本了，这讲事情的本事倒是练了来，说的很是绘声绘，不动声中给太后添了许多的罪过，也勾起襄公主的怒火。

不待季颂贤说完，襄公主整张脸上都弥漫滔天怒意，她银牙咬的咯嘣作响，中骂：“放她娘的狗臭，当初的事情谁不知，我母后和父皇恩有加，中那些妃们也不过是摆设，父皇对母后疼异常又言听计从，母后犯得着为着几个妃去脏了自己的手么？倒是她，最是受不得人好的，她自己不知沾了多少血腥，如今反赖我母后。”

季颂贤心说果然如此，太后这些年手上并不净呢。

拿了自己画下的图纸，成怀瑾算了好一时，将数字记好，再将这些图纸放到一个薄铁的圆筒中收好。

过了二门，季颂贤便稍整了整衣裳，一行走一行思量。

待了正房，转过一个四扇红木雕漆四君的屏风，就看着襄公主坐在北墙的红木榻上。

她穿一件弹墨绫裙，上是葱黄的薄棉衫，外罩石青缂丝穿牡丹掐牙褙斜靠着墨绿万字不到图案的引枕，上只是梳了家常髻，越发显的闲适，却也叫人瞧了更要赞一声襄公主气度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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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皇后当年不知恩惠了多少官员，谁提起她老人家不赞上一声，我父亲也是极敬佩昭仁皇后的，如何肯污赖她，要真是那样，我父亲成什么了，虽然我父亲不说万事都的对，但事也只求无愧于心，往故去多年的人上泼脏这等事情我们家人还是不来的。”

“也是。”襄公主轻笑：“季相和夫人是难得看得清楚又守得住的，照我说来，你们家这样就很好，如此才能退有度，比那些世家行事要上不少。”

季颂贤叹了一气，中有几分清正之：“我此来也不是讨什么巧，不过想着素来和公主好，因此告诉您一声，叫您也有个防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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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公主骂完才想及季颂贤还在，一气恢复正常神，对季颂贤笑：“多亏你来与我说一声，不然说不得真等他们污了我母后的清名我才知，你且放心，季相替我母后受的苦我都记着呢。”

说完，季颂贤转急步去，成怀瑾也跟着下楼，亲自将季颂贤送上车，又叫锦衣卫暗中护卫这才回去。

季颂贤听了谦虚一回才说到正题：“今儿来也不是寻您顽的，是有要事要说。”

说话间，季颂贤看看四周，襄公主立时抬手叫下人们全都同去，只剩下两个人时，襄公主神一正：“莫不是有什么难事？若有为难的事你只说，但凡我能帮的必然帮你。”

季颂贤笑着微一福便在襄公主边坐下来。

他回去便去密室寻仁寿和清宁的建造图纸，拿了薄薄的白纸蒙在上亲手对照着画一份来，又将原图纸放好。

襄公主携了她的手问：“这几日在什么，你也好长时间没来瞧我了，我还当你竟是忘了我呢。”

季颂贤坐上车直接去了襄公主府，在门停了一会儿，叫门房禀报，过不多时，便有公主边最得信任的姑姑来请季颂贤去。

见季颂贤来，襄公主笑着坐正了对拜的季颂贤招招手：“莫见礼了，说起来咱们还是一家人，哪里那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