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魏荣光照旧泡好了咖啡，极其确地加了所谓的四分之三勺糖，谁也挑不他的疏漏來，袁劲想辱他一番，叫他去这厨娘的活计，他偏要得尽善尽。

“放心吧，其实还沒那么糟，再说我也沒得罪谁，自己先跑了反倒不敞亮。”聂琼从窗边站起，走向对面的衣橱，橱的底层有个不大的保险箱，她沒有特意避开吴若初的视线，转了几下拨盘，打开了保险箱的双层门，把手枪扔了去。

吴若初看到货单的时候，徽野的袁总正视阔步走继父的办公室，冲着在外间工作的魏荣光假笑地打了个招呼，“魏总，麻烦给我泡一杯咖啡來，一勺糖就好，哦不，四分之三勺吧。”

他就像一只能够无限收缩的弹簧任人挤压，谁也不能料到他内里蕴藏着多大的弹力。

袁劲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幸事，他只把魏荣光定义为走了狗屎运的下等人。

魏荣光很兴袁劲能这么想，被鄙夷至少好过被怀疑。

自从当上梁忠文的助理，每次袁劲过來，魏荣光总要被使唤一通，袁劲常常让他递个打火机、泡杯咖啡什么的，以证明主仆关系的不可逆。

其实那不是什么太保密的东西，关键信息都写成了代码，吴若初也不是外人，聂琼只是不明白她的反应为何会如此惊愕。

魏荣光合起桌上的文件，谦然，“好，袁总稍等。"

袁劲沒搭理他，嘴里的谏言说得更加起劲，“爸，卞总的权必须牵制，否则总有一天他要骑到我们上來了，这些人都是表面一副忠义相，心里指不定打着什么算盘呢，要我说，商场上沒有朋友，只有敌人，爸爸不应该对他们太过宽容，到时候卞总在公司里拉帮结派坐实了权位，就要对我们过河拆桥了！还有，我说的也不光是卞总，爸你想想看吧……”

聂琼笑了一声，有成竹地翻开纸张，蘸着唾沫找到其中一页，展示到吴若初面前，“你看到的是这页吧？”

“我……我沒事。”吴若初怯声说。

吴若初无言，这时候聂琼竟然还有心情说笑话，“姑姑，为什么不听姑父的话去避一避呢？安全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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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突然之间，吴若初的话无缘无故地中断了，聂琼睁开了一直沉浸于风的睛，发现吴若初正瞠目盯着窗台上放置的一沓纸张，它们用夹别在一起，被风得一卷一卷的，里面的内容也因此见了光。

魏荣光端着那杯咖啡走到梁忠文办公室门外，听到袁劲在里面激越地陈述着什么，大意是不满于行政的卞总控太多。

上好锁后，她又踱回了窗边，把白的纱帘吱呦呦地拉开，再推开一扇窗，寒风急，她叉着腰品味着淋浴一般的风力，吴若初在旁边婆婆妈妈地叮嘱她一定要保重，虽然这姑娘什么都不懂，但毕竟是关心她的，她聂琼活了一把年纪，临到來，边也数不几人比这半路相识的侄媳妇更让她到乎。

魏荣光拿着力敲了敲门，一边装作无意地听着袁劲的慷慨陈词，一边将手里的咖啡放在办公室的茶几上，“袁总请慢用。”

如今魏荣光已成为梁忠文的助理，与梁忠文共用一大间办公室，常常是他在外间为梁董钻研公司事务，梁董在里间喝茶念佛，顺便听听他的汇报。梁忠文不会打字，每封邮件都是由他代发，一些本该亲历亲为的事也都嘱托给他。

那页货单上，有一行数字和英文字母组成的代码，错综复杂，不知何意，估计是指某商品，而购买这商品的人就写在代码后：徽野袁总。

“你怎么啦？”聂琼上前拿过那沓纸，在手中抖了抖，让它回归平整。这是丈夫寄放在这里的一份货单，她枪时瞄了几，都是一些商人从他手上购买东西的记录，当然，这些“东西”绝不是什么來路正当的玩意儿。

要钱呢，有时候觉得个叫也不错，天天听着钢镚儿打在破碗里的声音，多享受……我想过了，要是真有下辈，就投胎当一台钞机好了。”

在旁人中，魏荣光完全不求私利，除了拥有机的商人脑之外，最可贵的是还有一副忠。梁忠文每每赞许，“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是越來越少了，能碰到你，真是徽野之幸，也是我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