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的男人将手中的满天星往前举了举，这向來用作陪衬的儿在前的场合中竟如一簇蓝火般灼人，“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我连一束像样的也买不起，但你说你就喜最简单的满天星，现在，我还是沒能买得起一只钻戒送给你，但我整个人都归你了……我就像这束一样，沒什么值钱的，但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收下我？”

“有啊，每个姑娘都想过的。”吴若初如数家珍，“首先，要特别帅，你看我本來就这么了，我的丈夫肯定也不能差到哪里去嘛，其次最好是能有小钱，让我和我妈过得奢侈，当然，也不用太奢侈，我妈嘴上势利，其实也不太在乎这些的，还有一呢，就是要一辈对我好，专情得要命，半只睛都不许瞟别的女人，而且凡事都听我的，我让他什么他就什么，我不让他什么，他就不去什么……”吴若初笑得前仰后合，“听起來特别像神经病的痴心妄想吧，那都是我想着玩儿的，现在已经不作数了。”

探了他衣服里，冰冷的手贴在他的肤上，她到特别舒服，可他却被冰得倒凉气。

这山盟海誓般震撼的一声，使得满街的落雪都仿佛抖了三抖，吴若初和魏荣光一时怔在原地，他们沒有想过会路遇这样一幕。

“真啊……”吴若初在他脖周围摸一气，“你才是最好的手。”

有个男人蹲在心形正中央，手捧一束廉价的满天星，望着面前捂着鼻泪光盈盈的女孩，大声，“嫁给我吧！”

“这不是有你在吗。”吴若初眨眨。

魏荣光，随她一同撤人群，回到无尽的雪路上。

考虑到这是在大街上，不能太过伤风败俗，他只得把她那双不安分游移着的手从衣领里艰难地挪了來，包裹在自己掌中，往上面呵了几气，“谁让你光顾着玩，手都冻成这样也不知消停一，要是沒我在，你是不是准备把手指都冻掉？”

脚下的雪层里夹杂着掉落的枯枝，踩上去有细闷的断裂之声，又走很长一段路，魏荣光忽然低哑开，“若初，遇见我之前，你有沒有想过要嫁给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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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若初知自己一生都不会成为那个女主角了，或许未來的某一天，也会有个男人向她求婚，但那是谁已经无关要了。魏荣光永远也不会娶她的，她知，很早的时候就知，他注定要欠她一个婚姻，但至少，至少他从來都沒有骗过她。

她不想为了这件事哭天喊地，更不会对他死缠烂打，她是最有襟气度的奇女吴若初，才不要像个怨妇一样，所以，望着这个应当喜极而泣的场面，她甚至连动的泪都沒有掉，“荣光，我们不看了，走吧。”

“不要，我会一直着你的玉。”吴若初叹一气。

“好了不说了。”魏荣光打断她，再多听一个字都是酷刑。

“现在？”吴若初不笑了，“现在我常常想，我可能会嫁给相亲认识的人，等到我老得不嫁不行了，我妈就会给我安排的，对方只要无不良嗜好，无遗传病史就行了，有沒有难搞的婆婆倒无所谓，反正我妈也不是省油的灯……”

魏荣光望向前方皑皑的白之路，吻轻得像风雪，“那现在呢，现在你是怎么想的？”

求婚的场景总是令女人们沒有什么抵抗力，可吴若初却并不激动，她奇地静，只是带着淡笑观看女主角心形里，一边抱住男主角一边说既定的台词，“我愿意！”

旁边的人群喊阵阵鼓舞，其中也不乏几对小情侣，有的姑娘正在糯地抱怨自己的男友沒情调，有的姑娘已经扯着纸巾泪洒雪地。

他们在雪地上留下绽放的白脚印，只见前方是某个小厂的职工宿舍区，不知为何围了一小圈人，吴若初凑闹，兴之所至地拉着魏荣光挤去，才发现宿舍区前面一块落满积雪的空地上，画着一颗又大又圆的心。

他把自己的手认认真真地给她上，男款手在她手上显得宽大而空，十指的前端各吊着短短一截留白，晃來晃去，像十只东倒西歪的小人，吴若初觉得很有趣，直到魏荣光一把拿下她垂在半空摇晃的手，握了收自己袋里。

魏荣光登时沒了脾气，谁让她手这么凉，嘴还那么甜。

吴若初将他的十指扣得死死的，大步向前走去，她装得那么通透，好像世间所有的坏情绪都无法羁绊她，但魏荣光知，她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