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哑了？你在想什么？”吴若初使劲捶了两下他的背。

“外婆，这都是我应该的。”吴若初神明澈。

三年了，朝朝暮暮，他们像约定好了一般对复仇之事闭不谈，他沒有说过要走，她也沒有挽留过他，只是冷静地沉迷着，恐慌着，妄想着。

有一回吴若初痛经严重到下不來床，魏荣光在旁边瞪沒主意，唯独魏婆火急火燎地在灶台上忙活了一阵，将一碗散发着怪味的红糖端到她面前，说是刚嫁人时从婆家学來的方，以前也煮给魏念萍喝过。

“荣光，卖这面镜给我的人说，它的寓意是，心如明镜相照，破镜亦会重圆……它保佑我们，就算有天分开了，最后还是会走到一起，你信不信？”吴若初像起誓一般住的玉坠。

每天清晨，吴若初都会给魏婆梳理那沧桑的银发，替鬓边松散的发丝别上黑卡，魏婆伸树般枯皱的手，拍了拍吴若初的手背，“若初啊，我这么个老太婆，半只脚都踩在棺材里了，在你这儿倒也享了清福。”

这些泪在前盛放，将枕边的他映得更加令人着。一面雕的镜放在床柜上，是吴若初几年前从家乡庙会上某个算命的神婆那里淘來的，买下它，可以解一个咒，让她和人终成眷属。

“嘘，别吵。”魏荣光依然从镜中看她，仿佛那是另一个平行宇宙，“我在想，你白发的样一定很。”

可她向來不是个会打小算盘的人。

在吴若初三年如一日的尽心照料之下，魏婆的状况渐趋稳定，对吴若初的接受度也大有改观，看这姑娘并沒有什么破坏魏荣光报仇计划的意思，魏婆自是一天天地放下了心，有时去果市场闲逛也会记得捎两斤她吃的桔回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的次数越來越多，似乎想抓每分每秒陪着她。那时他在念研究生，学的是企业理，大家都说他是为了以后把恒遇汽修厂发展成小型公司，但吴若初很清楚，本不是那样。

魏荣光考上研究生后，在汽修厂的时间有意识地减少了很多，厂里的弟兄们都心知他学习刻苦，自然不会跟他计较，但吴若初心里有数，等到他决定动去寻仇的时候，一定会将整个厂关掉，他的那些兄弟，连同她，都将被他掩埋于过往之中，而他往后的路，艰险重重，无法预知……

岳皑也说吴若初对了人，魏荣光比起卢凯那王八來不知好了多少倍，等到吴若初结婚的时候，必须让她去当伴娘，据说当完伴娘就会有好运，说不定沾沾吴若初的喜气，岳皑就可以在卢凯那里得到婚姻的保障，成为他至无上的妻，任多少女人來了又去，她的宝座依然经得起山摇地动。

她也希望自己白发苍苍时还能从这面镜里看见他，所有人都以为她和魏荣光将來会结婚，就连当初那些不看好他们的人，观望着他们如今的恩，也不能不放下成见，相信他们确实可以修成正果。

当她第一次听说他选了这个专业的时候，便被一细渗的惊慌攫住，开始正视他们之间的时日或许真的所剩不多，她知梁忠文逃往国外后，一直在岳父的袁氏企业就任要职，如果魏荣光打算潜去他边，挣一个好职位，就必定要先为自己充电，这个专业正是魏婆慎思过后替他决定的。

每当想到这里，吴若初就觉心上的某个位置悄悄地萎靡了下去，虽然她仍旧怀着乐以忘忧的信仰与他共度每一天，却觉得像是一块饱了的海绵，只消轻一气，就呛一朵朵泪。

魏荣光不说话，很不解风情地直盯着镜中她的影像。

吴若初有些不明白，魏婆这句话究竟是不是在劝她为自己早作打算。

她时常从这面镜里望着他，他有着山脊一般峻峭的面容，如寒潭的睛，嘴角的那抹笑意是为她而生的。她双几度开合，却无法诉之于，其实她多么想对他说一句，留下來，为了我留下來……可她知，那由不得他。

吴若初着鼻咕嘟咕嘟了下去，又躺了一会儿，上很快就轻松下來。

“你常常让我想起小荣他妈妈，她虽然沒你这么有活气，可也是个死心塌地的主儿……”魏婆翳微动，“不过人啊，不能一条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