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说，“若初，我还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

接下來她学乖了几分，腾了些意识來顾及脚下的路况，试图绕开那些四散的洼，它们就像被打碎后剥落在地的天空。

他打心里瞧不起那个男人，或许在他心里，他父亲也是那类人之中的一个。

也许是她太费心地避着它们，竟完全沒有注意到前方是一条快节奏的路，有辆面包车从侧面疾冲过來，她一丝反应也无，依旧闷前行。

他抱她，执迷地寻求着一个约定，“不要摘下來。”

回忆中的山萤火，化为了前弥漫着尾气的街，由于刚下过一场雷雨，路面上各都是大小洼，吴若初不慎踩到一个，激起一串泥，她浑不在意地抖了抖鞋，继续往前走。

“哦，我听说过那件事。”魏荣光抬手摸了摸她胳膊上的疙瘩，“说不定是死了，魂魄有可能还在山上，多半是变成了这些萤火虫，你不觉得像的吗？”他指指那些拼各形状的萤火虫。

她在他怀里动弹不得，挣扎着。

吴若初痴痴地听着他的剖白，嘴角渐渐开笑意。她轻柔地握起那块玉，这是他的心，她将它仔仔细细收自己的领，吧嗒一声，清透的玉石到了她的肤，她双手护住它，“魏荣光，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我决不后悔。”她着心，语气那么刚烈。

吴若初听他又在吓唬她，赶提另一可能，“也有传闻说她跟着她的男人一起走了……那个男人指使她去毁掉她爸爸的东西，好像是这样來着。”

他拿起她一只手，两人的手相叠，在玉坠冰凉的表面上，渐渐将它捂得了起來，“若初，这是我的一颗心，你要替我收着它，一直收着它。”

玉刻的菩萨闭目不语，一切答案留给世人醒悟。淡绿的玉坠如冰，她抬手轻碰，指尖却仿佛被伤，她有些不相信地问，“这块玉，你送给我？”

的玉坠似乎真的像心脏那般动着，吴若初仍未回神，“可是……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东西，你就这么给我了，你妈妈会同意吗？”

她的脖很白，红线的颜太，在夜光之下，就像肌肤上塌陷的裂谷，又像是一红豆碾过的碎痕。

直到喇叭声摔耳中，她才回过神來，双脚要刹住步已经來不及，看一幢白的影就这么咆哮而來，司机奋力踩着刹车，吴若初一时呆了，整个人像是钉住了一般等着被撞。

可她沒有。

“什么？”她话音未落，他的两只手就轻轻举过她，一眨的工夫，她前一凉，那块玉坠已经挂在了她颈间，绕着一圈缠绵的红线，那红线上沾过他的血，留着一丝凄迷的意。

吴若初浅浅一笑，沒有跟他争，两个人一度沉默下來，这沉默是舒缓而柔的。萤火虫飘飘然越飞越远，或许是她上散发的驱蚊气味退了它们，微风像是小刷，一蹭着她、挠着她。

“她不傻，她只是太他。”吴若初的音量越來越低，“如果你让我这么，我也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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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初。”他叫着她名字的时候，那个“初”字总是带着叹息般的余音，“有一天你会不会后悔？后悔当初不该跟我这个混在一起？”

“然后她就去了？”魏荣光叹，“她真傻。”

他扳过她的脸，“我不可能让你去这事，绝对不可能。”

下一秒，她忽然被人狠命扯了一把，整个人向后跌去，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里。

她或许可以说，别让我后悔。

这块玉她了好几年，直到嫁了聂家。如今事过境迁，二十八岁的她捂着自己空的脖，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魏荣光好像笑了一声，他在笑她的傻气，“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如果你沒有把它从地上捡回來威胁我，它可能就彻底被我丢了，所以，它是你的了，从此以后你都要好好着，像我一样，不许让它离开你……也许我妈妈在天上保佑我，我才能这样靠着你，看着你，我能给你的东西不多，这块玉曾经是我最珍惜的，现在……我最珍惜的是你。”

了她爸爸的东西，那件东西就在山上的一个基地里，基地外面装了电网，守卫的人全都着枪，听说特别恐怖……后來她爸爸倒台了，她怎么样了呢，该不会是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