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先生，不要，你可以多留一会儿。”吴若初想起聂琼说他是大客，哪敢怠慢。

“那后來呢？”吴若初接着问。

不知她是不是已经回学校去了？他心不在焉地穿好衣服，依旧面红心，拉链好几次绞到了手指。

吴若初知他说的是哪首歌，她甚至还能记起几句歌词：

她走过回家必经的一个路，或许是想得太神，她并沒有注意到魏荣光的黑汽车就停在路旁，车窗上未的雨渍零零星星，他一直在这里等着她。

“后來？”阮慎谦微怔。

“这就是你她的方式？”吴若初佩服他的超脱。

吴若初看小曹那双因打字而险些残废的手已经归心似箭地探向了包，这丫，只准自己迟到，不准上司拖班，吴若初也懒得跟她较真，正待挥挥手让她走，对面的阮慎谦也站了起來，“我都快忘了时间，你们下班了，我也该回去了，改日再拜访。”

这时，电脑前的小曹突然冒了，捶着腰惭愧地说，“那个什么……若初，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我能不能……能不能……先走啊？”

阮慎谦走后，吴若初和小曹也相继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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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婆坐在厨房门一张缺了角的凳上，相当知礼地问候和叮嘱厨房内的人，手上的伤是否要，需不需要自己來帮忙，盐和糖放在很相似的罐里，千万不要搞混。

阮慎谦格毕竟矜持重礼，并不久留，临走前放了一张银行卡在桌上，“找到她，把这个给她，哪怕她不愿见我，不肯回來，我只想知她过得好不好。”

她上系着一条满是油污的围裙，这条围裙通常陶阿姨过來的时候才会系，想到这里，魏荣光忽然认知到了一个惊悚的事实，吴若初此刻穿着的还是他的外，大了不止一号的衣服使她显得非常小，甚至有几分-……

“很清楚惜这个责任……这趟旅行若算开心，亦是无负这一生，滴蒸发变作白云，飘落下游生，命运敲定了要这么发生……”

他的外婆一定也注意到了这一，在他还沒有反应过來的时候，魏婆已经听到了他这边的动静，幽幽地朝他转过。

第二天醒來时，他只觉一颗心忽轻忽重，昨夜发生的一切好像都不太真实，然而当他握起手，却似乎还能觉到她发丝的柔。

“我一直在告诉自己，我应该的是把她抚养成人，看她顺利地升学、工作、恋、结婚，送她去一条最平坦的人生路上，这才是我的责任，我怎么能把她据为己有？当时我本不敢去想，我对她是不是有情。”

吴若初似乎不是那家务纯熟的姑娘，伸手收手间忙得团团转，魏荣光很怀疑她只要随便侧个，扬起的发就会把锅扇落在地。

当他放轻呼打开房门，前的一幕竟令他有些疑心自己是否还沒睡醒，他房间斜对面的窄小厨房里，吴若初正在灶台前像模像样地忙碌着，她手上仍有着昨晚车中那场惊魂时被玻璃划的伤，缠了好几圈纱布，却丝毫不妨碍她将一狭长直楞的面条从包装袋里倒來，让它们纷纷扬扬落锅中，白的蒸汽冒來，熏染着冬日的空气。

他想起她曾经的家，和他一样，就在那间残旧的小院中。他记得自己与她在那里分享的第一个夜晚，稚涩而又缠绵。

“聂太太，你有沒有听过一首歌？我第一次听见的时候，就觉得那是在讲我和伊伊。”阮慎谦摸了摸泛青的下，“那首歌说的是，有一片落，顺着一条河慢慢漂下，河的任务是要把这朵送去她归属的终，和朵在短暂的旅程中相依，最终还是要惜别对方，河一去不返，儿会搁浅化泥，滋养新的树，他们双方都记得曾经相伴过，这就够了。”

她踏着路灯而來，倦态依依，一不留神踩到一滩雨后的洼，泥溅上了脚背，她也并不是很介意，甩了甩鞋，活脱脱还是过去那个手脚的姑娘。魏荣光想，她是要回家去吧，那个家里有她的女儿，或许……是他们的女儿。

天空混合着雨停后的微亮和暮的昏昧，吴若初步行回家，一边想着阮慎谦未讲完的故事，其实女人们要的只是“在一起”三个字，而不是“为你好”，就算再无私的情，只要意味着分离，对女人來说都是一钱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