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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冠军是谁啊？”阮伊很兴趣地撑腮。

“舅舅，你也学过画画？我怎么从來都沒听你说过？”阮伊十分惊奇地望着阮慎谦。

阮慎谦隔着一张宴会长桌远望她，她穿着一件款式保守的礼服，长发用珠光宝气的发夹挽起，留皎白的脖颈，曳地的裙摆拖在后微澜地浮动着。

阮慎谦听她这么说，心一，也只能由得她去。内心，他又何尝舍得放她远走。

阮慎谦杯中的红忽然摇摇，不过并未溢。

阮伊笑意更，垂着喝光了杯中的红酒。

阮伊闻言侧看向他，笑得像是看闹起哄的人。阮慎谦则解嘲，“伊伊还小，说这些为时过早，小姑娘面薄，大家还是放过她吧。”

她环视四周，发现阮慎谦就坐在比较靠里的一桌，跟几个学生时代的朋友共饮聊天，气氛好到不行。她借着喧嚷人声的掩映，其不意溜到他后，不打招呼便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喝了一，他并沒有被吓着，好像对她的扰早有准备。

起初阮慎谦的意思是让她去更前沿的城市读大学，虽然本市作为国内最大的港城市之一，并不是什么小地方，但他还是觉得，这个时候让阮伊离开家，或许是比较明智且妥当的法，他察觉到自己和伊伊之间的关系似乎正在以一不甚明显的速度悄悄转化，微妙的量变逐渐累加，即将跌他无法预知无法掌握的某个方向。

阮伊黏他太了，而他也越來越享受这亲昵，他知再这样下去是不可以的，伊伊应该学着自己长大，她不可能一辈赖着他。

十八岁，阮伊中毕业，保送本市著名的术院校。

这一桌坐着的都是阮慎谦中学时期玩得比较熟的同学，毕业这么多年了，情丝毫未减，阮伊也跟他们打过无数回照面，所以一都不见外。对面一个姑且可以被阮伊称作叔叔的男人手里玩着扁了的啤酒罐，笑哈哈地探了探，“我们在聊以前上学那会儿班里的女呢！要我说，伊伊这样的姑娘，放到我们班里，评班的时候绝对可以拿亚军！不不不，评校也可以拿亚军了！”

她像个跟虫一样坐在了他边的位置上，兴味盎然，“你们在聊什么呢？”

阮伊听见这番话，笑而未语，其实他们都不明白，她对阮慎谦好，并不是想要报恩，也不是为了让自己显得多么懂事，她只是他罢了。

宴会上有人开着玩笑，“也不知阮小以后找个什么样的夫家才能让阮总满意，阮总要是不拍板，阮小能嫁给谁去！”

为了庆祝阮伊考上大学，阮慎谦在市里最红火的餐厅大摆筵席，请了好几桌亲戚朋友同贺。

可阮伊说什么也不愿到外省去上大学，她说自己从小沒有父母，因此特别恋家，好不容易有了家人，却要远游求学，对她來说是件极其难受的事，

他笑，“只学过一，都快忘光了，有什么可说的？”

阮慎谦的父母喜上眉梢，满谦辞的同时也不忘夸奖阮伊这小丫是真懂恩的，阮慎谦这么大个人了，在家里什么活儿都不会，多亏了阮伊担待着他，人与人之间都是互相的嘛，他如何厚待阮伊，阮伊自然会拿多少真心來回报他。

“你们俩少來，甜言语回自己家说去。”阮慎谦很受不了地说，随意地从阮伊手上接过酒杯喝了起來。

“就是我旁边这位啊！”这个叔叔拉了一把旁的妻，非常到位地秀着恩。

她站得那么直，透过浅的礼服可以看见她背上凸起的蝴蝶骨，如同快要飞了起來，却又敛住翅膀并不起飞，他想起了初识那天她编织的草蝴蝶，想起了自己讲给她的故事中那只伤翅渐愈的小天使，现在她终于也该学会飞了。

“伊伊啊，你现在是名牌大学生了，真给你舅舅长脸。”叔叔红光满面地说着，“我在这儿可放话了，你必须给我们每个人家里都画一幅好画裱起來，等你红了，我们都是有名家藏画的人了……对了，你舅舅中学的时候也学过画，那画得，可真不怎么样，把教室里得东一块颜料西一坨废纸，算人家老师宽宏大量了，沒把他赶去……”

叔公姨婆们一边剥着红彤彤的虾壳一边拍桌称许，说阮家好人有好报，十年前收养的这个小姑娘，现在成了天之骄女，将來啊，就是她报答阮家人的时候了，到那天，只怕清福是享都享不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