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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阮伊就把饭的任务给接了过来，她小小年纪，却显然比阮慎谦更有天赋，或许在家事方面，女就是要比男多了一些聪慧。阮慎谦起初明令禁止她去碰厨房里的菜刀锅炉煤气，她就背着他偷偷三菜一汤摆在桌上，在孤儿院的时候，包括在外面浪的日，自给自足的活儿她还是过不少的，最后，阮慎谦见她果真娴熟，慢慢地也就默许了。

找到了。

阮慎谦没说话，好像已经睡着了，阮伊正要用自己的小被盖在他上，他却突然睁开熬红的睛，起放好童话书，笑着拍拍她，“伊伊最了，好了，晚安。”

阮伊尽量潇洒地把番茄炒里的碎壳吐来，重重地。

阮伊看着镜里振翅飞的蝴蝶结，眯一笑，当她还是孤儿时，只有蓬蓬的短发，跟着阮慎谦回家后，他告诉她，他喜女孩有长长的发。

“当然……”

作为一本小学生字典，上面的释义非常简单，伊字的意思是：她。

“仙女？一定很……小天使是不是也像仙女那么？”

每次下雷雨的时候，只要医院里能脱开，阮慎谦都会赶到阮伊边安抚她。雨后初霁，他会带着她门，用网兜捕捉那些低空飞行的红蜻蜓，两人奔跑嬉笑，蜻蜓透明的翅膀在光下闪得明媚抖擞，仿佛可以照亮雷雨给她带来的霾。

那些灯下相对的夜晚，阮慎谦和她一起坐在书桌旁，她满手都是里胡哨的彩，冷不丁抹在他的鼻上，他从不跟她计较，任她抹个痛快。她在纸上画下牵着手的伊伊和舅舅，背景有时是天阔鸟语香，有时是木屋田埂炊烟树篱，还有一次，她脆在自己背上描一双折断的翅膀，在舅舅手中添了一把金的斧，边画着与脸一样红的篝火。

他从同科室的小护士那里学来了给女孩扎辫的技术，每天早晨，他会把阮伊及肩的长发梳顺，替她扎好快摇曳的尾，再夹上一只缤纷的蝴蝶结，用梳把碎发和海得平平整整。

他潜心研习番茄炒、醋溜土豆丝、红烧茄等难度不大的家常菜，可每次坐上餐桌自己都很气，对于他的失败菜品，阮伊边吃边偷笑，阮慎谦苦闷地半举着筷，“伊伊，舅舅是不是很笨？”

他替她盖好被，拉熄了台灯，亲亲她的额，然后回到自己的床铺。

她抄完生字，百无聊赖地翻了一会儿字典，忽然想起可以查查自己的名字，看看字典里会有什么解释。

“是小天使更，还是仙女更？”阮伊一赶上奇思妙想，就问个没完。

他对待自己越来越糙，对待阮伊却心细如发。他时常忘了取袋里的零钱就把自己的衣扔了洗衣机，却总是记得给阮伊买舒适的棉质裙和透气的袜，还有颜相的鞋。

阮伊的课业在阮慎谦的辅导和她自己的钻研之下渐渐有了起，在班里后来居上数一数二，可是阮慎谦的厨艺久经苦练却还是原地踏步，他不是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人，以前要么在父母家吃饭，要么就是快餐随便应付一下，实习医生的工作很凑，他没有闲心去梳理这些吃穿用度的事情，但是现在有了阮伊，他考虑任何事都要以她为发了。

她已经不再需要舅舅讲睡前故事给她听，因为她自己早学会了许多字，就着字典可以读一本又一本童话书，然而没有哪一则童话像“折翼天使”那般让她心动。每次合上了一本新书，她都会把今天学到的生字抄在笔记本里，旁边的舅舅歪在椅上半睡半醒。

在阮慎谦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并没有谁教过他该怎么去照料一个小女孩，然而遇到了阮伊，他似乎无师自通。他不必时时记挂她，因为她无时无刻不填满了他的心。

阮伊上小学后对绘画初天分和情，阮慎谦似乎非常惊喜，立刻就报了班让她去学画，她没有令他失望，在术课上永远是老师最赞许的学生，老师们都说，她的画从不循规蹈矩，而是藏了无穷空间，就像铺展着沙滩大海和一个家。

原来如此啊，她觉得自己的知识储备又增加了一，沾沾自喜去查下一个字。伊字在字典的很后面，她翻到有些手痛。

她首先查了姓氏，阮在古时候是一拨弦乐，也是古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