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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郑煦再说什么，她就利落地执起杯，“我给你调一杯酒，怎么样？”

莫语冰看着他那个惊吓过度的样，不禁大笑起来。

郑煦被她逗笑了，“嘘，这么妙的犯罪手法，不许说去。”

此后郑煦常常造访极昼酒吧，没有了归还脚链一事作为借，又不会喝酒，莫语冰很想知究竟是什么支撑着他心安理得坐在吧台前。酒吧这地方明显跟他不搭，莫语冰甚至可以断定，发生爆炸的那天，他是第一次踏夜场。

“气氛，我喝的是气氛。”郑煦满脸虔诚地说，他好像忘了自己不久之前明明还向她抱怨过这酒吧的噪音实在不是人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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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吧台前坐下，望定莫语冰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腼腆地笑了，“好久不见。”

郑煦的脸上带着被酒刺激过后的红，他看着她白皙的手，急于证明什么似地猛摇，“不好意思，我丢了它。”

“哦？”莫语冰面疑问，“可是我听同事说，你是来找我的，要把捡到的脚链还给我。”

他借着醉意竖起一指在她嘴上。

郑煦却对她的讽刺置若罔闻，“你脖上的伤……应该全好了吧？”

“不会喝酒还来酒吧？”莫语冰给他递了纸巾。

郑煦穿了一灰休闲服，看起来比一板一的警服更适合他，发比初次见面时短了，似乎是刚理过的，他的面孔依旧安顺而良善，在酒吧躁动的灯下，整个人游离于其外，显得格外静。

“是吗。”莫语冰很惋惜地说，“你们警察真不靠谱。”

正想着，郑煦终于开，“当然好。”

“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你们酒吧开张的情况。”郑煦装模作样地四顾，“毕竟那场爆炸，有我们警察的过错。”

莫语冰熟练地施展着已经重复过无数遍的调酒动作，杯光酒影在她手中神化，最后，她将一杯冰蓝的酒放在他面前，他只喝了一，便咳得满脸通红。

“郑煦，你知吗。”莫语冰抿了抿红，“如果我是歹徒，只需要对你泼一杯烈酒，你肯定上就不省人事。”

她大大方方地向他伸手。

郑煦脾温雅，看上去有些一本正经的，并不像莫语冰接过的大多数男人。他眉清目秀的一张脸稚气未脱，带着一不人间烟火的温，可是当莫语冰直视他的睛，却觉得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他黑的双不可破，如同豢养着一群随时可能动起来的幽灵。

莫语冰有几分惊讶，“这酒的度数不算。”

脚链？原来那条脚链在他那里。莫语冰望着郑煦徐徐朝吧台走来，忽然到兴致颇佳，上次在警察局的对话算是她黑生活的一大调剂，令她很愿意再逗一逗面前这位小警察。

那次的刀伤在莫语冰脖间留下了一浅细的疤，她全上下这疤痕多如繁星，要是介意，她早就辞了工作遍寻名医去了。她用指尖抚了抚那微凸的伤疤，“最基本的人自愈能力我还是有的。”

“我不太会喝酒。”郑煦好久才缓过来。

方向努了努嘴，她并不是董滟的人，只是酒吧的雇员，大分装修事宜都是由她代为监督，“一开始他说是捡到了你的脚链，想来还给你，而且还不让我转，问我知不知怎么联系你，我说不知，就把他打发走了，后来他又往这儿跑了好多趟，说是想了解一下酒吧的重建情况，不过看他那个拐弯抹角的样，我估计他还是想打听你呢。”

他一时如此纯粹，一时又那样复杂，以至于莫语冰不知该如何界定他。

郑煦好像有些犹豫，莫语冰再次怀疑起了自己的魅力，难这些漂亮的酒还不足以让他胃大开？

莫语冰恶作剧地嘟了嘟嘴，他的手指不小心沾到她的红，顿时像了电一般缩了回去。

似乎是为了给自己频繁呆在极昼酒吧寻找一个有力的理由，郑煦每次来都会一小杯啤酒，度数最低的那，对于莫语冰来说简直比白开还淡，郑煦却喝得仍有些勉。莫语冰耸肩，“这酒在外面的便利店就有卖，你不用特地跑来这里。”

“半年没见，希望你们警察的办事能力有了长。”莫语冰擅长说这带刺的问候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