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回温，可是闻着萧索的空气，却无法不清醒地知，海市蜃楼只是断残垣，敲打耳的喧哗笑声也只是她的幻听。

“你变了不少，现在过得怎么样？”陶阿姨想起几年前那个穿着碎长裙在巷里奔跑的明丽姑娘，再打量着前吴若初持重的烟灰衬衫长，察觉到她已今非昔比。

男人搞不清状况，但还是，“她是住这儿没错，请问你是谁？”

院里不像她还在时那样整洁，菜地早已荒了，牵架也消失无踪，四堆积着废弃的木料和生锈的自行车，还有只剩下两弦的破吉他，什么都变了，唯独海棠树还是过去的模样，那执着的姿态甚至让她不敢走近。

“能不能先让我见见江小？我想跟她面谈。”吴若初遵从着尽量不向无关之人透来意的原则，“你是她丈夫？”

“不清楚？”

“你找惠玉有什么事？”男人略带戒备的声音把吴若初拉回现实。

吴若初沉默下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差认不是你！”陶阿姨快步迎上来，“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啊！也不回来看看阿姨，阿姨还担心你了什么事呢，一音信都没有，人间蒸发了似的……”

“通俗说，就是疯了。”江兄蹙眉，显然这说法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吴若初知这里曾经的主人在五年前远走飞，临走时把院卖了去，后来的屋主将它用来租，因此没有重新装修，想必租都是一些穷人，没那个闲钱去布置屋，这里才得以保持陈旧的样貌。

“不，我是她哥哥。”男人黯然，“你恐怕不知她的状况……面谈？那是不可能的，你和她谈不什么……她人不清楚了。”

屋后，吴若初接过男人递来的一杯温，惊讶地发现屋里的陈设并未过什么置换和修整，和记忆中无甚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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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着自己曾住过三年的小院走去，经过一家即将打烊的小面馆时，下意识地顿住了步，面馆门的老板娘也看见了她，解下围裙惊奇喊，“小吴姑娘！”

吴若初回，攥了背包带，望着自己投在地面的影，“陶阿姨。”

“那好的，嫁了什么好人家？娶了你这样的媳妇，是他们的福气。”

院门上贴着松脱的联，褪的红纸被夜风得飘起来，院里大的海棠树依旧亭亭如盖，枝叶越过院墙直伸到外面来，算算这棵树已经活了二十多年，院里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它却兀自生机。

“你找谁？”男人狐疑地看着这个明显与自己的世界有着云泥之别的女人。

“我过得不错。我已经结婚了，有一个女儿。”

她告诉陶阿姨，今天她过来是有事情要办，陶阿姨便没有久留她，渐静的街上，她向前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座小院的门前。

“陶阿姨，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吴若初浅笑。

到了这个时候，吴若初反而镇定许多，站上染了青苔的台阶，轻轻叩门，没多久，院门悠悠敞开，门后是一个胡拉碴的中年男人，发有些长，而且并未打理，上穿着皱皱的t恤，看上去邋遢而气。

“先让我去好吗？”吴若初抬脚跨过了门槛。

“他们都待我很好。”吴若初偏过脸，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灯如蒙尘一般昏黄，墙上的年画像被啃过一样破烂。电视机旁的老座钟每走一圈都会停顿三秒，需要常常校正时间。仅有的两扇房门，其中一扇闭着，门页上竟有目惊心的一些划痕，像是人为的摧残，而不仅仅是于岁月的磨蚀。

“我找江惠玉，请问她住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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