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惠走了一阵，想到自己原是万念俱灰，要独个儿打发未来岁月。然而，老天爷偏偏不让师兄死，五年之后又给送了回来，让自己那颗枯死的心重又焕发生机。可怎么也想不到，重逢后的第二天，他就提来归队，当时自己虽说不兴，但还是忍了下来，借故教枪法，用柔情把他稳住。可谁曾想自己万般柔情，让他又抱又亲，仍是没能打消他归队的想法，这说明了什么？他心里有我吗？即使有也不如他当八路重要。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心中尽是恨事。绕过一个弯，看见大师面苍白，独自坐在一块石上垂泪，心里不由得一惊，纵立在她面前，急声问：“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快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一飞急：“不是，一句假话都没有，但我回地方抗日，须经首长批准，才能……”柳惠岔话：“首长要是不批准呢？”柳一飞没想过这个问题，支吾：“这……我……”

柳一飞跑几步，拉住她衣袖，哀求：“你别生气，听我说一句话，好不好？”柳惠停下脚步，一双满带怨气的目光盯向他，：“说吧！我听着。”柳一飞：“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是打鬼的队伍，这样的队伍，我不能说离开就离开。何况……”

柳惠又恼又气，甩掉他手，冷冷的：“你这一走又是五年，你想熬死我吗？”柳一飞：“不，不……”柳惠见他说话吞吐，但并没有改变心意，气：“我不缠你，但你打赌输了，半个月内要听我的，你承诺过了，也说过不反悔。还剩下十天，十天之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想去哪就去哪儿，没人得着你。”说着抬脚就走，愈走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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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飞飞步撵上来，叫：“你听我说。”柳惠：“说什么？难你想反悔不成？”柳一飞：“我离开队伍有五天了，再不能耽搁了。”柳惠气：“男人说话一言九鼎，吐吐沫就是个钉，你是吗？”柳一飞：“惠儿，惠儿，你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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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惠“哼”了一声，：“我不想听，你以后不要叫我名字。”柳一飞张大了，中着泪，一时尴尬得说不话来。柳惠见他窘迫的样，心中忽生不忍之意，但想他要离开自己，恨恨的啐了一，：“你无情无义，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请别跟着我。”

柳惠：“第一句话我听到了，第二句话就不要说了。”衣袖往里一拽，飘疾行。柳一飞边追边：“惠儿，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我明天一定要回队。”柳惠怒气不可遏制，叫：“比试是你提来的，我说博个彩你也同意了，才刚过五天，你就想赖帐不成？”柳一飞：“哪不是开玩笑吗？”柳惠叱：“哪个与你开玩笑？”柳一飞听了又窘又急，一时不知该当说些什么，只得闷声不响的跟在后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