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一回，刘氏心里的淤堵也疏散了好些，又拿着手帕了角，这才一抹略显赧然的笑来，对吴小桐：“你这孩，真是难为你这份心思了。也不知怎地，自打见了你我就心肺的稀罕，原本，我还想着能多照应照应你，谁想到又有这么一……唉，以后你也照料好自己个儿，有些活儿也别那么急，慢慢，活儿是不完的。”

“啊，那么早？”吴小桐惊讶着，再回想，自己制觉得早起送行，却真的忘了问一声何时启程。

吴小桐自然连声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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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您啊，就别哭了，就不怕惹得玉芝着急伤了啊？”

宋掌柜的倒是没有多说，却只嘱咐吴小桐：“那我屋里的箱，盛的都是福顺酒肆的往来账目。纸张笔墨也跟粮米相仿，也怕虫蛀鼠咬，你要常常翻检着些，每年伏要晾晒两次……此事重要，莫要忘了。”

吴小桐愣愣地，有些说不话来。

胡家的人是夜里走的。

之前就知这几家都要跟着胡家走，可真的走了，吴小桐还是难免失落和寂寥。第一次，吴小桐如此真切地受到了战对她的生活带来的影响。战持续，生离、死别再常见不过，这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玉芝知小桐劝说有效，对她激的笑了笑，才：“娘，我能有什么事儿啊，您就放心吧！”

兰芝撩了撩额的碎发，柔柔一笑，：“咱们双溪镇山路远的，不早儿起，天黑还不去山呢！”

兰芝闻声抬起来，看见是吴小桐，笑着招呼：“是小桐兄弟啊，难为你这么早赶过来，只不过，我爹娘和玉良四更就起了。”

第二天吴小桐特意起了个大早门，福顺酒肆前后门都上了锁，跑去宋掌柜家也是大门锁，再跑去刘胖家，大门敞开着，一望去，却是兰芝在院里整理东西……

吴小桐自然应了，又听刘氏嘱咐了好一会儿，才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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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桐走的是后街，一些大铺，比如胡家粮米行、胡家的药铺，以及福顺酒肆，都在后街上开了后门，这一路走过来，看到的都是闭的小门。特别是药铺，昨儿这里还人来人来地收仙草，今儿却没有半儿声息了。

宋掌柜不再说什么，只说还要整理行程，就将吴小桐打发了来。待吴小桐走了，他轻轻叹了气，这孩是个聪慧的，本也极佳，只希望他能明白他的一番苦心……

吴小桐心里空落落地走着，看要到福顺酒肆了，她从袋里摸钥匙，准备去看一下，有没有需要整理地，却不妨，后吱呀一声。吴小桐回看过去，却见，一个人影从胡家药铺的后门来，急匆匆往东而去，眨，就闪过一院墙看不见了！

一大早走在青石街上，脚步声笃笃作响，周遭寂寂无声，又平添了几分空旷和寂寥！

吴小桐笑着应了，刘氏又屋拿了一只小包袱来，给吴小桐，：“这是我的一夹袄夹，原本想着天凉了再给你的……村西的徐寡妇针线营生得好，没了男人拖着两个孩，又是最正的，过得也着实艰难。你年纪小，她没那么多避讳，以后你再有针线不妨拿过去寻她，每回给她几个大钱，也能让她给两个孩贴补贴补。”

若只提女婿怎样，丈母娘的或许不以为意，但一说女儿的，母亲的哪个不上心，刘氏果然立刻就止了哭声，忙忙地了两把泪，连忙看向玉芝：“你觉得怎样？没那里不得劲儿吧？”

“哦……”吴小桐有些郁郁地应着，又打起神来询问了几句，也就辞了兰芝来。

...

呃，那个人，不是昨儿接胡元辰的仆从么？……他不是应该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