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戎有些担心地看看我。我决定不去想了，抹了一把脸，努力让自己振作。

我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许久才回过神儿。抬一看，小戎满是那黑绿的东西，原本好看一张脸，像是涂了油彩一样，稠的顺着下直向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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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我的眶竟有些。

这人是我二叔，我认了他脖上的蜡饼。据说那是我年轻时从拉卜楞寺给他请回来的。

弱到只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游戏，一次能让人肾上素升的冒险。我像个买票排队过山车的游客，想寻找的不过是那一时的刺激，我声声说要找到他们、找到他们，但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认清楚现实。

他不应该躺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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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我对小戎说，“他们还等着呢。”

他这样大大咧咧的人，娶的婶应该也是大大咧咧的。我猜他肯定生的是个男孩，然后那孩还会叫我一声“小哥”。

我知，二叔的尸首我是带不回去了。我把那只手骨装在袋，好好地护住，心想如果有命回去，一定要好好把他安葬了。

我曾和大东约定过，红代表“急”

有那样一刻，我到害怕，我怕自己接下来还会再见到相同的一幕又一幕。虽然这么多年，他们的死早在我心里成既定的事实，可当事情真的发生在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本没有好心理准备。

那时我才六岁，刚上小学。二叔没结婚，也没女朋友。我妈每天让我去医院给二叔送饭，他嫌我妈的饭太清淡，不合他味，于是每天给我十块钱，让我买麻辣鸭脖给他吃。我俩一人吃两，着冰镇汽，吃得极过瘾。后来鸭骨被我发现，可把他骂惨了。

...

为什么他不能跟我回去

他应该回去，和我拌嘴，和我爷爷怄气。他应该带我吃鸭脖，吃四川火锅，然后我们爷俩会喝得东倒西歪，回到家躺在院的地上，一边聊漂亮姑娘，一边数萤火虫。

那骨骸呈蜷缩的姿势，穿一件破烂不堪的老式冲锋衣，背上背着的行军包也已经变形。骨骸的右手没了，那原本应该丰满的，此时像化了一样，全只剩下少许的和发，被裹在衣服里。

“哥”

我第一次觉得，我太弱了

前，那怪树的残骸正以惊人的模样躺倒着。我不想看那东西，径直穿过园，走上门外的石板路。

空气中弥散着一郁的青草的腥味儿。我缓缓站起，低一看才发现，方才那从树瘤中来的东西，竟然是一森森的人类骨骸。

那年我二叔车祸，在医院躺了大半年，一条命差儿躺没了。可这蜡饼请回来没多久，他的病情开始好转。我说是佛爷显灵，但大家却都认为这只是巧合罢了。

再次推开那扇菱门，一刺的光穿过云层，直直帘。

我承认，是我太草率了。

“我欠你一次。”我淡淡地对小戎，“以后若是有能帮上忙的，你尽说，百无禁忌。”

整理了一下心情，缓缓站起，我看向窗外。

蔓像天女散一样飞得满地都是。怪树四仰八叉地倒着，大的从地底翻起，如血浆般的黑绿粘了一地。

听了我的话，小戎只是摇摇，倒也没多说什么。

“嗯。”小戎应和。

这个时候，远远地似乎有什么东西映帘，我抬一看，天空中居然升起一橙红的烟雾。我立刻明白，那是大东他们打的信号。

我把二叔的骨骸抬那间书房，腾空了角落里的一个红木的箱，然后将骨骸平平稳稳地放去。盖上箱盖后，我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

说实话我很怕看到这样的场景，我想过他们会死，但却没想过见到他们的尸时，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