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清尘站在原地不动，忍不住皱了皱眉：“还愣着什么？赶将衣服换回来，你是拼着命的想让别人知我们倚醉楼是什么的不成？”殷漓从橱柜内取一侍女用的绿衣裙到清尘怀中，随后也不等清尘说些什么，便一把将她推了小屋之内。

这厢，殷漓已换好了衣裳，镶金线的红石榴长裙衬着青丝雪肤竟有着惊人的艳。殷漓柔柔地转，其一举一动竟已然仿佛换了一人一般。

“陶冶名的妻和孩，他们本就不会武功，也什么都不知，为什么能狠下心对他们下手？”

听着殷漓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清尘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殷漓格尖锐而又武功，再加上无可寻的天蚕丝以及对其主人萧宁莫名而又可怖的忠心，可谓是一枚令人胆寒的移动炸弹了。

“那并不是姑娘的错，”屋外，小翠的声音温和而又平静：“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挨打是应该的。”

“是非不分？不不不，不是的，她只是在护着自己的东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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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怕了姑娘？”小翠反问。

“毕竟像姑娘那一无所有的人，有时候一个人便会成为一生的信仰。”

小翠担忧地注视着清尘与殷漓之间张的气氛，最后还是而先替清尘请了个罪：“小玉年龄尚浅，这又是她第一次任务，姑娘便看在她经历浅薄的份上原谅她的无知罢！”

窗外，小翠的声音有些哀伤。

“可是殷漓杀人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没有丝毫波动。”她忍不住说了自己的疑惑：“她为何可以如此冷漠绝情？”

清尘抱着一团皱的衣服站在屋里，竖着耳朵便能听到屋外殷漓对小翠的吩咐。那女人对小翠代了一下后续的任务，便先一步离去了。

“我只心寒她的冷血。”

然而想到今夜月下殷漓冷意的侧颜以及一招扭断陶冶名颅时的冷漠，清尘依旧觉得心中闷闷的。

...

“瘦弱的幼兽早晚会成为吃人的狮，救了他们，便是毁了我们。”

“我们生，不由己；我们死，亦不由己；随波逐，如尘如土，随风而逝……我们是连名字都没有的人，这辈又能求些什么呢？”

“可你明明是为了她好，她那样对你，本就是是非不分!”

扔掉夜行衣，清尘又开始换那倚醉楼的标准工作服。屋外小翠还没有离开，清尘换好了外观又低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包裹，忽然听到小翠又一次开对自己说起话来。

“杀害妇孺幼，有违侠义神。”

小翠的话里有着的力不从心，她并不是不能理解这些被迫沦为杀手和工的女孩的无奈，就像安夙凝背负的那段血泪史，或许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段不能说起的悲痛往事。

说得毫不客气又在上，以至于被当事人清尘听到的时候，她差控制不住自己右手握着的那柄蠢蠢动的匕首。

殷漓的话说得太过直白，以至于在场的一人一npc愣是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其中的意思。清尘明显一愣，待缓过劲儿来，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女人倒是主人的一条好狗，武功又忠心耿耿，如此三观不正气焰嚣张而又正邪不分的人，也活该之后被正武林合力围剿在太行山上!

“姑娘是个好人，你不要怕她。”小翠说。

说实话，她有怕这个女人，疯狂的人最是难以捉摸，而摸不清一个人的心，便不会知他要的到底是什么。

屋内，忙碌的人影停了下来。

“我并没有怪她，”殷漓的表情轻松写意：“我只会在她犯错之前杀了她。”

“我并不是怕了。”清尘停下手中忙碌着的事情，心中有些低落：“我只是不明白，殷漓姑娘为什么狠得下心去伤及无辜的人？”

“小玉儿，你可是怕了？”

“侠义？”屋外那人忽然轻笑声，轻颤的嗓音内竟着的自嘲：“小玉儿，你莫不是忘记了，我们这些连名字都不该有的人，本就是不说侠义的。”

屋外，小翠敲了敲门。

“好的！”清尘眨眨，这才想起来自己此时还穿着那血糊糊的夜行衣，当下嫌弃地一把扯下上的那件装备扔到了一旁。

谁知这一次，小翠竟然轻笑起来。

“何为无辜的人？”

清尘沉默了，她忽然不知如何去回应小翠的话。

清尘很是吃惊：“她今天那样打了你，你竟然还要替她说话？”

“小玉儿，先把净的衣服换了吧，染血的那一会直接给我便好，我会拿去洗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