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一夜的事，他确实已经不记得了。

听着戚榕的夸奖，于静潇的厚脸微微红了一红，遂敷衍地笑了两声。

白睿晟这一下猛然弹起不要，二人的额登时重重地撞到了一起。

戚榕听她亲承认，便以一不知是薄责还是敬佩的目光望着于静潇，“贤弟真是好手段。不但一举清除了苏公内的余毒，还化解了他气虚血亏的症状。以苏公目前的状况，只要再调理几日，我们便可手术了。”

这期间，于静潇也曾明里暗里地试探过白睿晟，看看他还记不记得那一晚的事，可白睿晟却丝毫没有反应。

昨夜经小一号的一双鬼识别，于静潇惊奇的发现，原来白睿晟腹的瘤，并不是在腹腔里，而是在肤和脂肪层下，肌层之外，如果手术，甚至连肌层之外的层都不用动，只需割开肤和下的脂肪层就好。

他中的苏公，就是化名为苏日成的白睿晟。而他提及的“渡血”却是一已基本被淘汰的古老医术，就是治疗者将自己的血喂或是输注病患内的方法。

于静潇这才记起，自己有百毒不侵的质，看来她的血也有解毒的功效。想想也是，白睿晟昨晚喝下那么多的“人血大补汤”，也难怪其血虚气亏之症会得到缓解了。

这期间，于静潇一直偷偷打量着白睿晟，见他醒来后，除了神仍有些懵懂外，神还很正常，似乎已经不记得昨晚自己见鬼的经历。

她不由得暗暗松了气，这才想起来说，昨晚她已经清楚白睿晟腹内瘤的情况这件事。

其后的几天，于静潇和戚榕便着手准备手术要用到的东西，因手术械和纱布等是于静潇随带来的。所以他们只要准备些止血用的药品，手术用的房间就好。

戚榕见她一惊一乍的，便皱眉问：“你还好吧？”

于静潇“啊！”了一声，回过神儿来！

小一号见对方终于松，气他咬伤于静潇，便故意扮小厉鬼的模样，冲着对方吐了一尺长的，还弹了一对儿珠。

戚榕见多识广，一见到于静潇和白睿晟的情形，便联想到了此法。

她闭前正要开骂小一号，那句话还在嘴里，没来得及吐来，所以醒来后，便脱而了一句“死小鬼。”

这会儿于静潇正俯在他上方，惊疑不定地盯着对方的双目，要确定他刚才那句话指得是不是自己的鬼儿。

如此一来，那手术的难度、副损失以及血的情况，便大大降低了。如果以现代外科学的标准来看，那几乎算不得是个手术。

于静潇勉定了定神儿，“没事儿，我没事儿！”

因这个法早已被证实无甚效果，而且胡输血，还可能会危及到病患的生命，所以这个“渡血”术，早已被后世的医者废弃。只有一些蛮夷地区的巫医，还在沿用。

白睿晟竟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小一号，在松开于静潇的同时，还孱弱地问了一声，“这是什么……”

...

用老百姓的话来说，那枚瘤，是生长在里外的。

戚榕见于静潇醒来后，便双目呆直地瞪着白睿晟，忍不住轻轻推了推她，“于贤弟？”

没错！她绝对没有记错！白睿晟昨夜看到了小一号！他也能看到鬼！这是什么原因？是因为他那会儿，刚刚喝了自己的血吗？

可怜的白睿晟好不容易醒过来，一睁便撞见这样一幕，肾上素大量分的同时，竟惊叫着“鬼啊！”然后弹坐了起来。

白睿晟立刻两一翻，又了过去了，于静潇也没好到哪去，她本已失血过多有些，额重重挨了这一下后，便觉前一黑，也昏死过去。

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戚榕的眉锁得更，“你昨晚，替苏公渡血了？”

“哦！这样的话，我们手术起来，便没有太大的顾忌了。”戚榕听闻后，也很是惊喜，随即又以满是钦佩的目光望着于静潇，“于贤弟真是再一次让愚兄刮目相看啊！”

于静潇孤陋寡闻，却是一次听说“渡血”这么个名，初初听来，还大上的，便故玄虚地，“不错。我昨夜睡后，突然梦到古时的医圣对我讲了此法，还说可以救苏公，所以我便连夜过来，试了一试。”她说到这里，瞥了正由着老陈帮忙更衣的白睿晟，“看来，效果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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