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念了多久，弟弟终于不再笑了，又闭上睛睡了过去。

我没敢动，一直抱着弟弟坐到了天亮。爹娘回来后，我把昨晚的事跟他们讲了一遍。他俩也十分的后怕。

原来那大姑之所以会死，就因为她每天必须吃的药，叫人给藏了起来。

至于这是谁的……我们三个一起看向正着睛醒过来的弟弟。

最终，谁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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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话小剧场：五、掏鼠粮

早年间挨过饿的人，大概都有山掏鼠粮的经历，我也不例外。

那一年，我们这儿遭遇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旱灾。朝廷虽也拨了不少的救济粮下来，可被各级官员层层盘剥，等到了我们老百姓的手里，也只够喝上一稀粥。

人们为了填饱肚，能想到的招儿，就都派上了用场。我和村里的几个发小，就商量着赶在大雪封山前，山去掏鼠粮。

鼠粮，顾名思义，就是老鼠存下的粮。这帮鼠辈在秋收前，就会到地里去偷粮，回埋在鼠里用来过冬。

这一次遭灾的老百姓饿得狠了，山掏鼠粮的人也明显比往年多了不少。

我和几个发小都是掏鼠粮的好手。最多的一次，我一个人就掏来二十斤的杂粮！

今年为了让家里人吃上几饭，我们几个掏鼠粮掏得格外卖力。

有个也在掏鼠粮的老，见我们这些小青年掏得太狠，忍不住过来跟我们说，要给老鼠留过冬的粮，凡事不能得太绝。

我们却完全不以为意。这老分明是嫉妒我们挖到的比他多。我们几个这样想着，掏得也就更来劲儿了。有时候挖到成窝的鼠崽，还嘻嘻哈哈地扔上天摔死。

看着天黑，我们才收拾东西回家。

那一晚刮了很大的风，用我们这边的话讲，那就是白风。

老爹听着窗棱外面呼呼的风声，吧嗒了一烟袋锅，“今儿这风刮得邪乎，指不定哪儿又要遭灾了。”他说完叹了一声后，磕磕烟灰，灭了油灯，“夜了，都睡吧。”

我因为白天掏鼠粮累得很，所以脑袋一沾枕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听到了外面有许多人在哭。

这大风天里，又是黑灯瞎火的，是谁在外面哭呢？

我心里好奇得，就爬起来趴到窗边去看。

就见上百名穿着灰袍的男男女女挤在我们家院里院外哭。他们的长相十分奇怪，无一例外的全都是尖嘴猴腮、贼眉鼠。一个个面黄肌瘦，一看就是逃荒的灾民。

这一下可把我吓了个够呛。我们村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灾民。

我低寻思了寻思，又觉得哪里不对，再抬向窗外看时，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见鬼了！”我暗自骂了一声，心里虽有些着慌，却也没有太过在意，就再次倒睡去。

可是刚刚涌上困意，就听外面再次响起了哭喊讨的声音，吵得我本没法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