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莫气，香儿毕竟还年轻，虽是自从跟着少夫人的，但也难免有所疏漏。”此时芳姑姑果断地站了来，对着张木一行礼，替香儿求情，轻声言。

说起这枣泥糕，芳姑姑自然也是有印象的，历来林煜峰有好东西带回来，哪里会短缺得了林夫人的份量，芳姑姑是跟在林夫人边的老人了，自然是事事打算的妥帖，计划的周详。

记住自家主的喜好，想办法投其所好，本就是仆人分内之事，更何况是香儿这般贴伺候的。说的更些，本就该连主周边人的喜好都一记得，不然怎能伺候得人心顺畅。若是不到，那自然是当不起如今的位，领不起如今的月钱的。

香儿这边没了招，张木也是一脸怒气，丝毫不愿意让步的样，气氛骤然之间便尴尬了起来。

香儿是跟自己，确切的说，是跟着江映雪的林府，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在外，丢的是林家的脸面，但是这在内，便是叫旁人看着江家的人教不严了。

“我们江家的丫不懂规矩，叫姑姑见笑了。”

香儿是自己的丫，想要怎样训斥，也算的上是林煜峰一的私事，而芳姑姑是伺候林夫人的，若是论起来，算是自己这房之外的人。古往今来，家丑不可外扬，张木自觉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训斥自己的丫，未免有些失礼，便收起了自己的怒气，轻笑着对芳姑姑言。

“这”没没脑地被张木下了吩咐，自己着实是不知枣泥糕的，这汴京城说大不大，说笑可也是能把自己的给跑断了。且不说自己去挨家挨地打听，就说现在自己跑回府里，找清明去打听，清明此时在不在府中还未可知，即便是打听到了，自己再从府中去铺里买回来，也不知是要熬到何日何时了。香儿不觉犯了难，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许是对未来的自己有恻隐之心，也是为了维护府内主仆之间的祥和，芳姑姑主动请命，既了却了张木的馋意，也好不叫香儿尴尬受罚。

“那糕确实甚好，夫人与少夫人一样，尝过也是赞不绝，于是老便打听了下。少夫人若是不嫌弃老动作迟缓，老去替少夫人买来便是了。”

当初为了香儿，自己前的这位少夫人可是完全无视老幼尊卑，活生生地把容姑姑给教训了一番的。少夫人护自己下人的心，人人皆看得到，怎的此番会突然转了，为了一小事，自己倒是责骂起了平日里疼惜万分的人，这可也与“之，责之切”也完全不搭边吶。

...

看样，似乎芳姑姑也对那枣泥糕有所耳闻，不知她可有何好。

在其位，谋其事，此番本就是香儿失职，张木看样可不打算轻易纵了她这次。

若不是好东西，林煜峰又怎的会刻意带回来，所以芳姑姑自然会多问上清明一句，保不齐哪天林夫人想吃，或是林夫人想赠与谁吃，问起来，也省的自己像今日的香儿这般手忙脚。平日里自己留意着这些好东西，也是为了帮衬着林夫人，打理林府的产业，衣住行方面，都要留意，步步细才好。

如若以后林夫人退居隐世，少夫人媳妇熬成了婆，那香儿自然也是要跟着升的。

芳姑姑虽然只是下人，却也是老人了，跟在林夫人边，称不上见多识广，也算得上半个阅人无数。自家的少夫人是个什么，芳姑姑到底是清楚一些的，今日仅是为了一桩可吃可不吃的小事，就如此疾言令地对待香儿，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我若是此次饶了你，下回你可还记得住我便要吃那枣泥糕，该怎么，你自己看着办。”张木倒是不再情用事，堂堂正正地端起了主的架。

“少夫人客气。恕老多嘴，问上少夫人一句，可是前些日，大少爷下了朝堂之后，刻意带回来的枣泥糕”方才芳姑姑一直站在一旁不曾言语，但并不代表着，芳姑姑一个字都没有听去。相反，芳姑姑倒是把张木来来回回每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香儿年轻，事有疏忽，也是情有可原，只是芳姑姑觉得奇怪的，是张木的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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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张木对芳姑姑应。

香儿是少夫人的贴婢女，芳姑姑是夫人的贴婢女，这要是论起来，都是一样之人。芳姑姑之所以现在显得位分略一些，无非是日熬的多了，年岁渐长的缘故，容姑姑边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