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正经地说话？微越想越觉得疑惑，忍不住直接问了来：“今日我和王上在圣书房说话，藏在屏风后面的人是不是你？”原澈似乎迷惑一瞬，不自觉地张了张。他半张脸都藏在面之中，表情便也没那么明显，微只看到他一双瞳仁微微睁大，像是呆愣，又像惊讶，更像是被戳穿后的尴尬。然后，他才言又止地“呃”了一声，轻轻：“是我。”微很是无语，遂也直言不讳：“你明知我已经发现了你，倒不如直说是你听到我们的谈话，又何须假托是王上告知？”“我……我不知你发现我了啊，你怎么知是我？”原澈这次的表情很到位，微能看他的意思了。“你的息声很重，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再者地上那么大的光圈，一看就是你脸上的面。”微无奈解释。“原来如此。”原澈苦笑一下：“我还以为我藏得很好。”微没有往下接话，心里却想着以她今日所见，原澈还是太过浮躁，难成气候。她越是往下想，越觉得原澈无法胜任开国皇帝，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撇开他弑杀兄弟的行为不谈，也许他是宁王乃至如今整个局势中，最好的一个选择了。就像所有人都希望她皇后一样，也并非因为她有多么优秀、多么贵，只不过是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罢了。从这上来看，她和原澈，其实都是无奈之选，而非众望所归。原澈见她半晌不说话，还以为她多心，忙将话题拉扯回来，小心翼翼地问：“微？你今天提那三个条件，是不信任我吗？”微闻言回过神来，沉默片刻，才：“不是不信任你，是不信任整个局势。你想过没有，即便九州统一，但是短期内上到朝臣，下到军队、百姓，还是会存在派系之分，不仅仅是燕、宁、姜、楚四个派系，就拿燕国来说，也会再分为燕王系、镇国侯系、长公主系……毕竟九州分裂二百余年，势力庞杂，很多东西固，没有这么快能统一过来。”原澈对此以为然：“是啊，也许大势上能完成统一，但是观念上还任重远，至少还需要几十年。”微：“所以我这么是以防万一。无论是释放燕军还是改组墨门，我承认我有私心，我不能把他们全都到宁王手中，或是到你手中……派系这个东西，我必须提防。”“你想得很远，也很周全。”原澈静静看着微，由衷地叹。微适时垂下眸，避开他的目光：“我很抱歉，原澈，虽然我们即将成为夫妻，但我更希望你把我看成盟友……我在圣书房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我不可能尽到妻的责任。”“嫁给我，真的让你这么难受？”原澈这一问，声音显得格外沙哑低沉，不知是灼伤嗓音所致，还是情绪所致。微似也受了他染，情绪变得低落起来：“每次看见你，我就会不由自主想起……想起他的死。即便不恨你了，你觉得我还有可能再去重新接受一段情吗？”想起原澈为她所受的伤，微心也是难受至极，但她不想欺瞒他，如若将来不可避免要成为夫妻，她情愿一次说个清楚明白，不给他留下一丝幻想。她不由转望向手边的烛台，幽幽叹息：“原澈，你为我所的一切，我激，也愧疚。若是有一天你需要我的帮助，没问题，我可以为你赴汤蹈火。但这只是报恩，不能和情混为一谈。”窗外夜渐，窗内烛火明亮，微朱轻启，言语如同温柔一刀，狠狠掷在原澈心。恰在此时，两人桌案上的烛火摇曳数下，似有灯枯之兆，微下发间簪轻轻拨灯芯，让这烛火再残片刻。室内，静得一片死寂，只能听闻烛火熠熠燃烧的声音，还有偶尔发的“噼啪”声。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一个专注地拨着灯芯，另一个专注地看着她。也不知如此过了多久，一缕发丝突然从微额角垂下来，挡住了她拨挑灯芯的视线，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拨开，却有另一只手快了她一步。原澈修长手臂已经伸到她的颊边，袖风带起烛火忽地一黯。他只未见，专心致志帮她挽起那一缕垂发，随即低声回四个字：“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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