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反而都为她这一举而到动容。不想也知，单凭她个人之力本无法将棺木打开，明尘远适时上前住她：“您若是信我，就让我来开吧。您还是……别看了。面目全非，也本看不什么来。”但微执意要看：“他什么样我都见过，就差这一面。是他或不是他，我都认了。”明尘远晓得微的执拗，便也没再多劝，叹气：“好，那您得有个准备，恐怕……不好看，也不好闻。”微了：“我有准备，开棺吧。”明尘远只好带着几个亲信将棺材上的钉全掀掉，无比虔诚地打开棺木。意料中的难闻气味却并未飘来，仍旧是那淡淡的香气，与数月前一样。微不自觉地上前一步，朝棺木之中看了一，只看到一副盔甲包裹着的躯，脸庞藏在盔的影之中，本看不清样，只能看很瘪，但不是白骨。“咦？奇怪。”明尘远自言自语了一句。微立即对他这句话上了心：“怎么？”明尘远摇了摇：“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尸，但从没见过殿下这样的，去世半年尸不仅没有腐烂，还有香味……”只有两可能：要么是藏书上保存尸的秘方效用极；要么这尸是刚去世没多久的，而不是聂星痕。想到此，微便伸手探棺中：“我看看……”“等等，”明尘远抬手拦住微，“这样本看不什么，脸是可以作假的。我知殿下上有两骨伤，若是被人偷换了尸……偷换了，我也能瞧来。”他话到此，仍旧有些踌躇：“只是，要揭开盔甲，对殿下真是太不敬了。”微却抱起了莫大的希望：“动手吧，或许这本就不是他。”今日若不查个结果，明尘远知她绝对不会死心，便只能：“好吧！”为了不破坏聂星痕的遗容，保持其最后的尊严，明尘远让那十个亲信都退了去，只余他和微两人在墓室之中。他先从衣袍上撕下两块布料，缠住双手，这才屏住呼，将双手伸棺中，缓慢地解开尸上的盔甲。解到一半时，他忍不住看了微一，见后者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棺木，睛一眨不眨。明尘远不由停下动作，劝：“郡主，您还是转过去吧！万一他……他真是殿下，一定不想让您看到他这副样。”微闻言沉默半晌，面上划过挣扎之，终究，还是选择听从明尘远的意见，转过去背对棺木。明尘远见她妥协，这才敢继续去解尸的盔甲，他沙场见过无数死人，死得更久更惨的比比皆是。可是开棺验尸之事却还是一次经历，验的又是他最敬重最亲近之人，故而不由得双手也颤抖起来。终于将盔甲全解开，明尘远刻意不想太多，去查探尸上的两骨骼，半晌，才对微叹了气：“郡主，的确是殿下。”微只觉得心漶漫一阵疼痛，本不愿相信，她终是忍不住转过，望向棺木之中。但见一男的尸横陈于内，浑**，肌肤瘪，面目全非。那腰腹之上隐隐有一个黑的大，应该就是当时让聂星痕致命的伤，军医也是在这伤里了秘药，才能保持他尸百日不腐。但如今，百日已过……为何尸没有腐烂？明尘远见微已经转过来看，只好指了指尸的左肩，话语低沉：“殿下幼年时曾经堕，摔断了左肩胛骨和锁骨，长好之后左肩便异于常人，多了一凸痕。这尸上也有凸痕，应是殿下无疑。”“还有，他的左手肘关节曾经脱臼，翻转手腕时，能看左手比右手肘关节稍微突，这尸也符合。”明尘远说完这番话，只觉得自己那微茫的希冀也就此破灭，忽地到一阵鼻酸：“您……节哀吧。”从始至终，微只默默听着，一句话也没说。她抬眸望着石龛里的一盏烛火，没有任何反应，这让明尘远几乎要怀疑，她是否把他方才的话听去了。“郡主？”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微依旧没有反应，良久，才说三个字来：“盖棺吧。”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渐趋于死寂。明尘远知，她这是真地死心了，愿意面对现实了。可他宁愿她痛哭一场，癫狂一场，但是她没有，她只是轻声地重复着那句话：“盖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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