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长再次打量他一番，却连上前一步都没，大手又指向另一个士兵：“去，你去厩里问问，看是不是他们的人。”

那士兵颇有些委屈：“是……是东营的安队长说，战是大事，不能误了摄政王殿下的大计，才让小的骑回来报告。”

...

祁湛立即声告谢，朝后的杀手们招了三下手：“都听到没有，加活，千万别误了殿下的大事！”

这一声听起来格外狐疑，祁湛也再次谨慎起来，暗中握袖中兵。他知，后的兄弟们此刻也已经好了万全准备。

刚去一批人？祁湛生疑惑。他明明已经提前打探清楚，每日戌时过后厩房都会下钥，今晚怎么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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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湛只得笑一声：“小的这队人，是跟随镇国侯从苍山过来的。”

冷面队长面疑惑之，打量着祁湛，再问：“你说你们是从东营厩过来的？”

祁湛正想着该如何应对下情形，但见那士兵已经应声了西营厩。这一次照例没让他等太久，士兵便从厩里跑了来，气吁吁地：“报——问过了，他们的确是侯爷带来的洗兵，约好了今晚来帮忙。”

队长闻言冷哼一声：“他就会装好人！”言罢又看了祁湛一，才问：“安队长怎么说的？”

至此，那冷面队长才彻彻底底敛去狐疑之，朝祁湛命：“行了，你们去吧！”言罢还不忘低声嘀咕：“镇国侯手下真是人才济济，这么好的气质去个洗兵，可惜了。”

他慢慢转过，笑得已经十分勉：“队长还有什么吩咐？”

不多时，远传来蹄声，是那士兵骑了匹跑了回来。刚一下，他脑门上便挨了一掌，但听那冷面队长斥责：“军营重地夜人静，你还敢骑？不要小命了你？”

想到此，祁湛立即提起神回：“殿下让丑时之前备好一万匹战，这不时辰快到了，兄弟们还没见回营，我们打东营厩完活儿，特意过来搭把手。”

“这个时辰应该是安秃值守东营，”冷面队长伸手指着一个士兵，吩咐，“你去找他打听打听。”

祁湛心中飞速转着弯，衡量着该如何回答。此刻若要厩，必然会碰上真正的洗兵；但若是就此退缩，又会引起燕军怀疑，外值守的士兵如此之多，他们还没接近聂星痕的营帐就会打草惊蛇了。

退，今晚的一切前功尽弃；，里只是百余洗兵，凭他们墨门的手，大可无声无息地掉……

那士兵立刻称是，一溜烟儿地跑了。祁湛等人便拎着桶和沾满粪的刷，站在原地默默等候消息。

他这看似简单的三个手势，其实意思不尽相同，乃是墨门的三个暗号，意即：前方有敌、速战速决、悄无声息。

听到这回答，祁湛默默松了气，再次赔笑：“您看，咱们可以去了吧？耽误了摄政王殿下的大计可真不好。”

岂料那冷面队长仍旧不松，反而举着火把上下打量祁湛一番，着鼻：“我看你生啊，以前可没见过。”

问他们：“厩不是刚去一批人吗？你们是打哪儿来的？”

明尘远的确是在聂星痕拿下幽州府之后才率军过来的，此事燕军之中人人皆知。只不过明尘远来了没几天，又被聂星痕派去楚地平了。至此，冷面队长才相信了祁湛的话，朝他摆了摆手：“那你们去吧，可别误了殿下的大事。”

“安队长说，半香之前，东营的确放行了一队洗兵。”

祁湛了：“正是。”

本以为装扮成洗兵能神不知鬼不觉，可他万万没想到，在燕军大营里，就连无人在意的洗兵都要接受如此严格的盘问。也不知是聂星痕治军有方，还是这冷面的队长看他不顺。若是后者，他唯有自认倒霉；若是前者，则他不得不承认，聂星痕在军务的理上要比宁军一。

不过这三个手势在外人看来无甚区别，也无任何异样。祁湛边说边领着人往厩里走，岂料刚走了几步，又听那队长在他们后喝：“慢着！”

祁湛心中“咯噔”一声。今夜从始至终，他都是冒认镇国侯手下洗兵，理由也是随胡诌，若真要厩对峙，他岂不是要当场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