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此刻，璎珞直言不讳，祁连城也并未生气，反问：“何为‘轻举妄动’？论公，湛儿如今是王太孙，墨门地宁国，我不得不从命；论私，湛儿是我亲外甥，外甥有求，舅舅的岂能袖手旁观？”

她知，门主的药藏在何一直是个秘密，除他本人之外无人知晓，她几次在他病发时没有主动告退，就是想看看他会否说藏药之，只可惜没有一次成功过，他就算咳死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公然服药。而她不忍他。

璎珞边想边将屋门从外关上，里的咳嗽声立即小了，她知是门主已经服下药，这才匆匆离去。

越是温和的人，下起手来越是狠戾，墨门自到祁连城之手，他已疯了亲妹妹，走了一名师兄和一名师弟，所接手的任务也比上一任门主在位时多了一倍不止，当然，死的门人也多，赚的银钱更多。

璎珞看完书信之后，极力反对祁湛要求之事，劝阻祁连城：“门主，既然宁王说过不让墨门手军政，您就不要轻举妄动。”

门主祁连城先后两次得到宁王的命令，要求他兵不动，不许手宁燕之战，为此他正憋屈不已。故而当他收到祁湛的书信时，心内自是惊讶不已，他不知这是宁王之意还是祁湛自己的意思。

璎珞霎时警惕起来：“门主！您答应过我什么？”

不过当他看过书信之后，他明白了——祁湛请他秘密行动，可见还是背着宁王。

祁连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用一手捂着嘴，另一手朝她摆了摆，：“行了，你先退下吧，湛儿所求我自有主张。”

祁湛来信之事，祁连城没有背着璎珞，反而叫她过来一起商量主意。三年前，璎珞离开祁湛回到墨门，之后她便不再杀手，改为协助祁连城打理门中琐事，如今倒是丰腴了些，野与戾气尽散，气质越发的柔和。

“可是……”璎珞娥眉蹙起：“可是他这个王太孙并不是大权在握，还要受制于他祖父！您手涉军务，看似帮了祁湛，可万一犯了宁王大忌如何是好？”

他充分诠释了一个词“面善心狠”，不过在璎珞看来，只要手下对他绝对忠心，他还是适当宽容的，也能听去逆耳忠言。

“门主！”璎珞试图再劝。

听闻此言，祁连城又是一阵沉默，半晌才抬目看向璎珞，目中光一闪而过：“你知的，我们手里还有一个筹码。”

...

祁连城五十，其实比冀凤致还要小两岁，但因门早，冀凤致反而成了他的师弟。他材瘦小，乍一看其貌不扬温和无害，实则一手午钺用得神化，时常能攻人不备其不意。

祁连城闻言亦是沉默。

祁连城再次笑了笑：“这话未免太夸张，能让我祁连城死的人，世上可不多。”

“门主！您可别自寻死路！”璎珞急了，已开始不择言。

璎珞依旧不能信他，冷冷地：“请门主谅我的心情，您若执意毁约，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璎珞冷哼一声：“璎珞微贱，无名无分，不敢当也当不起！”

“咳咳，”祁连城捂着嘴咳嗽两声，“你和一个痨病鬼计较什么？我可是将你看成我的外甥媳妇了。”

她能理解，墨门门主手染无数鲜血，想要他命之人实在太多，一旦藏药之，也不知会有多少人在他的药中动手脚。故而这一直是个秘密，比起祁湛的份、比起她为何回来……都要更隐蔽的秘密，并将永远隐藏下去。

祁连城听后叹息：“傻璎珞啊，宁王还有几年可活？只要湛儿此次能立下军功，威望提升，王太孙的位置他可就坐稳了，日后他继承大统，难还会亏待墨门？”

璎珞闻言沉默一瞬，才：“但如果宁王命他铲除墨门，您猜他会不会听？”

璎珞见状再劝：“我只怕还没等到宁王驾崩，墨门就不存在了。如今趁着宁王还能容得下咱们，我劝您三思而行。”

及。

祁连城顺势笑了：“你张什么，我只是一说，不到关键时刻，这个秘密我不会透去的。”

“好了，我只是来找你商量，可不是让你来命令我！咳咳……咳咳咳……”祁连城似乎咳嗽得狠了，半晌都平复不过来。璎珞本是站着不动，后来也看不下去了，忙倒杯递给他。祁连城再次朝她摆了摆手，命她去，璎珞立即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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