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祁湛听后怒极反笑，竟致语。

“到底是两千还是三千人？”祁湛不满反问。

“禀殿下，对方大约两三千人，已经攻瞭望塔。”副将迅速回，还算镇定。

祁湛见状再也捺不住，连忙冲上前去查探，赫然发现这将士已经中了毒。祁湛脸大变，忙问：“其他人呢？”

岂料当夜三更，所有人正酣睡之时，一队燕军人突然来袭。祁湛立刻惊醒，披衣起，连铠甲都顾不上穿便奔帐外。自从抵达闵州以后，他一直将大军粮草藏得极其隐秘，生怕燕军打起了主意。此刻知晓有敌军来袭，他第一反应就是聂星痕想要趁夜找到粮草，于是立即前往查探，确保粮草安然无恙。

祁湛闻言大为光火：“区区数千人，是怎么攻上瞭望塔的？”

如此激战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瞭望塔楼下死伤一片，被燕军死的还在少数，大分都是从塔楼里摔下来的。祁湛越看越是愤怒，忍不住掠过几只弓箭，纵跃至距离塔楼最近的帐，亲自开弓对付燕军。

塔楼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里面情况如何，又不敢再贸然去，唯有等待。

...

这样安静的军营生活不多了，最迟下个月，他们与聂星痕便有无数场仗要打。这般一想，他又忆起宁王在密室里对他说过的一切，心不禁一阵烦躁，解衣躺下休息。

他还没走到燕军的突袭，便远远看到自两座瞭望塔楼上源源不断下的火箭，像是划过暗夜的无数星，照亮整个天际。

宁军大营一片寂静，人休憩，篝火熠熠。祁湛半醉半醒地望向帐外，任由秋夜凉风醒微醺的脑。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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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恕罪，实在是天太黑，大分燕军又已攻塔楼之内，人数暂时无法估清。”

幽州，若要收复失地，当然需要更多兵力。

他下这命令之前，一个副将恰好和他想到一块去了，早已派人搬来攻打城楼的梯，将士们便照攻城楼的方式登梯，从塔楼之外翻去反击燕军。源源不断的宁军爬上梯，源源不断的打杀声从塔楼里传了来，祁湛本想亲自去看看情况，却被边人死死拉住。

“中毒……都……死完了……”那将士断断续续说完这一句，便翻了白断了气。

“是……是燕军仿制了咱们的衣裳，假扮成接班的守卫，直接跑去了瞭望塔。”副将低下，似乎难以启齿，“大伙儿以为是接班的兄弟看错时间来早了……也没有提防，才被燕军趁机得了手。”

冲杀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而起，祁湛毕竟曾是驰名九州的杀手，几乎百发百中，不多时便杀了上百燕军。但这些燕军临发前，都得过聂星痕的代——一旦宁军之中有神手动，便立刻藏于瞭望塔楼之内，不要将自己的位置暴。

故而燕军们见有神手放箭，虽不知是宁国王太孙亲自，但也纷纷蹲下放弃箭，回到塔楼之中守住楼梯。祁湛杀半晌，见塔楼外缘再无一人，更是恨得牙，喝命：“搭梯，从塔楼外墙爬上去，务必将这些燕贼拿下！”

等到了存放粮草的库房附近，发现没有起火的迹象，他这才心中稍安，加派人严加把守，自己又不停蹄地赶到事发地指挥灭火、抗击。

凭借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祁湛猜测燕军已经攻占了两座瞭望塔楼。可饶是如此，他还是心存一丝侥幸，连忙抓过一名副将，明知故问：“情况如何？”

“是……是……”副将一时犹豫。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塔楼里才渐渐变得安静下来。一个将士从跌跌撞撞地跑来，脸已经涨得紫青，刚走没几步，便已吐白沫、浑搐不止。

就在两人说话的工夫，燕军已经完全占领了两座瞭望塔楼，一直不断地望下火箭。宁军于地面，从下往上箭太过费力，天又暗，因而本无法中塔楼上的燕军。不少人想悄悄攀登塔楼，可楼内采用回旋阶梯，每一层都被燕军牢牢把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许多宁军人还没登上第二层，便被燕军一脚踹了下来。

翌日午后，宁军十万人抵达闵州，祁湛亲自检阅，与将士们谈心鼓舞士气。是夜，祁湛与他们饮酒接风过后，将士们皆因赶路而疲惫不已，全都早早扎寨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