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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你可记住开启石门的方法了？”祁湛连忙，心里默默记下方位。片刻之后，石门应声开启，他这才发现，原来石门里是有人在作机关。两个守门人皆着青衣袍，见宁王前来，立刻下跪行礼，但都不发一言。大约是长久不见天日的缘故，他们的肤苍白到近乎诡异，肤下隐隐可见青的经脉，形容鬼魅。祁湛见这两人的举止动作轻巧飘忽，连呼声都几不可闻，便知他们是屏息凝气的绝世手。宁王径直带领祁湛步石室内，摆手屏退两个守门人。“历代君王的秘密都藏于此，你今日看过，万不能对外人只字片语。”宁王再次慎重叮嘱。“孙儿明白了。”祁湛说着又瞟了一门外两个守门人，意思不言而喻。宁王知他所想，便：“你不用顾忌，他们耳聋哑，还不识字，不过就是负绝世武艺，替历代君王守护此地的太监罢了。”祁湛颇为惊讶：“耳聋哑？那方才您敲门，他们如何得知？”“只要敲准方位，他们自然会有知。但若方位不对，他们知不到。”宁王解释一番，隐隐已然力不支，便自行落座在一石凳上。祁湛望着门外那两个青衣守门人，忽然说不心里是什么滋味儿。从前他杀手时，本以为那是世上最寂寞的职业，无亲无友，只有无穷的任务和杀戮。然此刻见了这两人，他才恍然发现，原来杀手并没有那么痛苦，至少他能听能看能动能跑，而不像他们世世代代守在这暗无天日的石室里，耳不能听、不能言、残缺、无情无、无可去。“你不需怜悯他们，为君王绝不能有怜悯之心。”宁王看懂了他的心思，又在他耳旁嘱咐。祁湛立即回神，想了片刻，主动问：“王祖父将如此隐秘之事告诉孙儿，可是有要事吩咐孙儿去？”宁王没说话，只缓缓走到石室最尽，用脚尖踢了踢一箱：“这里，是澈儿从姜国找回的藏书，全是兵法奇谋，你拿去参详吧。”“王祖父！”祁湛惊喜不已，此事他早就听说了，可是谁也没见过这箱兵书，他本以为宁王会一直藏而不宣，没想到……“您真得要将这箱兵书都给孙儿？”祁湛忙问。宁王叹了气：“我已经想明白了，书写来就是让人看的，我也不能带去地下。如今咱们节节败退，没有一人能与聂星痕相抗衡，这些书也是时候拿来了。”祁湛立刻蹲下将箱打开，便瞧见七本书用油布包裹着，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正是兵法无疑。“听说聂星痕受伤昏迷不醒，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燕军刚刚拿下幽州，必定会休养生息一段日。趁此机会，你好好准备吧，闵州可就给你了。”宁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希冀之光。祁湛大为动容，当即表下决心：“王祖父请放心，孙儿定当竭尽全力戍卫闵州，绝不给您丢脸。”“嗯，”宁王颇欣，了，“说句实话，你资质一般，心不及澈儿灵活。但我看重你秉不坏，识大局，这澈儿是比不上的。”“孙儿自知愚钝，政事上不敢懈怠。”祁湛回完这一句才突然发现，自从了这密室之后，宁王已不在他面前自称“孤”，而是自称“我”。这无疑是对他们祖孙情的一个极大增，祁湛自己也到，经过这一番前所未有的长谈，他对宁王也更加尊敬。这“尊敬”不再是臣对君的尊敬，而是孙对祖父的尊敬。王太孙五年有余，这还是他一次有这觉，而当宁王将他带这间密室之后，他更是一次彻彻底底产生归属，彻彻底底把自己当成宁王室的传承之人。他想在这石室内逛一逛看一看，但终究没敢提这非分要求，便将一箱兵书抱在怀中，：“孙儿这就回去仔细研读，尽快请兵征。”“你也不可急于求成，”宁王望着那箱兵书，颇为叹，“孤对你的要求，是要有‘祁湛’的狠绝与手、云辰的谋略与沉着、澈儿的明与飞扬。能到这三，你才是孤认可的王位继承人，甚至是帝位继承人，所以你要走的路还长。”祁湛的狠绝与手、云辰的谋略与沉着、澈儿的明与飞扬？祁湛听闻这话，心中却生一奇异的觉，不由脱：“这三，聂星痕全都符合。”